学生们点点头。
“临别之前,送你们两句忠告:要学习,就要认真学习,做出惊人成绩:要造反,就要注意保密,不要弄得人尽皆知。”。说罢,孙元起飘然而去。
提学使司里面的钉子,孙元起略加思付,便大致确定了目标:现在改组后的衙门中,梁鼎芬推荐的都是根正苗红的铁杆保皇党,绝对不会搀和到日知会中去。自己这边,林抒老先生一心译书,才懒得管造反的事儿呢:杨度天天猫在衙门里,琢磨湖北官场的各种阴暗心理,很少外出:章士创沉涵于各种财务报表,头发都熬白了几根,多睡会儿觉就是奢侈:刘师培那么桀骜不马的模样,适合做造反派的急先锋、书记官,如果做卧底,估计第二天整个衙门都得知道。这么想来想去,可疑人物只剩下陈乾生。这陈乾生自从接了筹办法政学堂的任务后,几乎就没见过人影儿,也不知他到底忙活什么。不行,我得敲打敲打他,别让他坏了一缸好酱!
回去之后,便嘱咐门房道:如果陈先生回来,让他来见我。
这一等就是十多天,孙元起差不多都忘了这事儿,陈乾生才浑身脏兮兮地出现在孙元起面前,满脸疲倦:“百熙兄,你找我?”。
孙元起估计,他身上的长衫至少二十天没洗,汗臭味都能熏死蚊子,和街上乞丐没啥两样,当下皱着眉头问道:“仲甫兄,您这是干什么去啦?”。
“哦,没什么,出去办了点小事而已。”。陈乾生轻描淡写地说道,说话时还随手地抖了抖衣摆,那股怪味顿时四散飘逸开去。
孙元起顾不上是否失仪,连忙掩住鼻子,心中苦笑:我怎么请了这位爷?不爱卫生不说,出门办件“而已”。的小事都要十多二十天,要是大事你还不得三五个月啊!
见孙元起捂住鼻子,陈乾生也有些尴尬,又问道:“百熙兄,你找我何事?”。
孙元起这才放下袖子问道:“前些日子,请你负责筹备法政学堂的事,不知现在进展如何,所以想找你问问。”。
陈乾生挠挠头,空中顿时像下起了雪:“我现在大致选中了三位老师,正要请百熙兄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