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暗骂不休:“两个小东西,坐着发呆,却让老子来忙,一会儿噎死你们…”看看锅里菜饭将熟,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敢动---他对颜回实在有些畏意。直到月上中天,云冲波方慢慢松开手,目光仍有些呆滞,道:“为什么…我不明白…”颜回道:“不明白…真不明白么?”云冲波颤抖一下,道:“不…我有一些明白…可是,又还是不明白…”想了一会,才道:“我想,你们的想法是对的,对皇帝的确需要限制,限制他们胡作非为,小…小天国就是因为没人限制不死者,才会那样…我只是不明白,不死者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救世吗?为什么…却自己制造了乱世…”说着已是哽咽。颜回见他情真,也不觉惨然,却仍是硬着心肠道:“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不死者’虽称救世,却也同样制造过‘乱世’甚至是‘灭世’,溯其原由,却正是你刚才说的,对不死者,没有办法限制。”顿一会,他才缓声道:“这,也就是我们决意永远压制太平道,永远不能容忍他们的原因。”他原对云冲波皆称“你们太平道”,但一番话谈下来,已察觉云冲波与太平道间竟似有些若有若无的东西在,他是极聪明的人,不动声色间已改了称呼。看云冲波没有反应,他又道:“其实,我们防的不止是太平道…如当年的白莲教,如北方一带的一贯道,如现在已经殆灭的洪轮宗…只要是试图以宗教立国的,我们都是全力击灭,决不留情。”神色低沉,更有颓然之意,云冲波低声道:“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以教立国,政教合一,即使没有皇帝的名字,可教主却只会比皇帝的权力更大,更加没人可以限制,如果为恶的话,也就更可怕…对吧?”颜回微微颔首,道:“对。”“其实,皇帝也好,宗教也好,本身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随之而来,没法限制的权力…即使暂时能够交托在合适的人手中,但当无可制衡时,任何人的心态都会变化…神…他们会以为自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不会犯错的神。”“而,人间界,却根本不需要有神,也不可能有神。”想一想,他又补充道:“其实,太平道也不是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所谓‘三清’之设,其实就是一种相互制衡的制度,可说到底,他们却有一个根本上的缺陷。”“相信神,相信神在人间,相信人能够直接和神沟通,相信‘不死者’是神意的代表…当人可以被强行包装成神时,任何的制衡,就都没了意义。”“其实,这也是所有宗教的致命伤,相信有神,有绝对正确,无所不能的神…但若真有神时,神若真有灵、有能时,苍天万物,又怎来如此不公?又怎会有乱世迭出?!”颜回一边厢说,不觉口气已转激昂,又道:“而且,信教者还有一点最是可恶,唯已敬者为神,其余皆可打杀,如传自西域的景教、摩尼光明教…等,皆为此属,若以此心治国,不信教者,必无余类!释家道门在这上面还好,所以几千年下来大家还可共存,若果僧人皆称道士该死,道士见着僧人便杀…嘿,亦早将他们除了。”想一想,又道:“我们之所以接纳王家,也有这个意思在里面,‘与时推迁’和‘三教一家’都是极有利于共存的办法。”云冲波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如痴如醉,道:“但…但是,我该怎么做?”“听你说了这些之后,我该怎么做?”“怎么做?”一哂,颜回道:“云兄弟,你觉得,自己该怎么做呢?”见云冲波神色迷茫,又道:“我想问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力量的呢--我是说,真正的力量,在七级以上的力量。”这个问题云冲波着实甚难回答,想了半天才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好象…是从我接触到蹈海开始吧…”微微点头,颜回道:“我拥有第七级力量的时候,才刚刚六岁。”这句话着实将云冲波吓了一跳,道:“那…那你岂不是…”便见颜回点头道:“对。”“我想,我应该可以算是天才。”“最早发现自己远远强过周围的伙伴时,我曾经极感迷茫,有一段时间里,我就只是用这力量去欺负其它的同伴,做一些可笑的事情,直到后来,我遇上了人王。”“他收我进入儒门,教我读书,教我控制力量的方法以及各种武技,但最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应该怎样对待身上的力量。”这种说法在云冲波,真是闻所未闻,不觉重复道:“对待…力量?”颜回重重点头,道:“对。”“力量…在这个层面上来说,云兄弟,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有的人需要苦练一生还不能掌握的东西,我们却在不知不觉中就拥有了,拥有了这强大的,可以决定人之生死,决定事之成败的东西,你说,这公平么?”这种想法,更是云冲波从未有过,心道:“公平…?”却又想起玉清当初是怎样当面讥笑和蔑视自己,想起在那时候,燃烧于他眼中的愤懑之火。“我曾经以为这不公平,这是天地对我们的戚顾…或者,也可能是天地对我们的嘲弄,因为这使我们被从旧日的伙伴当中驱离,没法子再回头。”开始觉得颜回的话似乎有些夸张,但仔细想想,云冲波却也只好承认,现在的自己,的确已不可能再回到檀山。回去做为一名普通的农夫。“但人王,他使我明白,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责任。”“我有强大无比的天赋,所以,我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担当更多的事情…我既然生为天才,便应该比别人做的更多。”“强者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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