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的井井有条,一片混乱当中,倒也没人注意到马伏波不在城上。“特意找我到这里,马将军,有话请说吧。”不在信地的马伏波,此刻正置身城中一处无人的宅子,双手按着刀柄,背对着那正面无表情发问的人。“赵将军,这也是我想说的,你有话,便说清楚吧。”听到马伏波的回答,赵非涯耸了一下眉头,终于笑道:“也好。”“那便请马将军告诉我,你煞费苦心,将云兄弟他们都调在东城上面,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事情呢?”马伏波咳了一声,却道:“人王,应该在附近吧?请现身如何?”便听王思千温和的声音道:“马昭毅有话只管说好了,吾在。”马伏波默然一刻,终于道:“把冲波调开,是因为我不想他知道…”说着话,他已转过身来,双手抓住胸前衣裳,“哧”的一把撕开,现出铁攥般个胸膛,目光炯炯,盯着赵非涯。“我是死在你的手上。”“请动手。”赵非涯微微动容,道:“我为什么要杀你?”马伏波面色不动,道:“人王自然明白。”就听王思千叹道:“马将军确实是一条好汉。”又道:“此中事情,复杂难言,赵将军不必多问。”又温声道:“马将军确实下决心了吗?”马伏波嘴角抽搐一下,道:“难道我现在还有选择吗?”王思千默然一刻,终于道:“不错,你并没有选择。”“自尽,或是死在我的手下,结果原是一样。”又道:“那个孩子,只要可能,我会尽量照顾他一下,你可以放心。”马伏波面色现出些感激的神色来,道:“多谢人王。”王思千轻叹一声,并不应他。忽又道:“但…你想清楚了?”“我是说,你真得确认…那是你做的?”马伏波神色黯然,道:“我没法确认,但我知道那是我做的。”又惨笑道:“‘确认‘…若果我在那种时候能‘确认‘些什么,我又怎么会要这样?”他两人一问一答,如打哑迷,赵非涯却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一边已揣摩出些些真相,此刻见是话缝,便道:“马将军轻掷生死,在下佩服,个中隐私,在下也不想多问,想来马将军的意思,是要在下向云兄弟解释说您是丧身阵前,但现今局势,大战在即,马将军就算心意已决,又何苦非要如此,倒不如…”便未说下去。马伏波惨笑一声,道:“赵将军的意思,是想我弄假成真,一人一刀的杀出城外,亡命军中,对么?”赵非涯也是铁纠纠一条好汉,但不知怎地,一见马伏波此刻眼神,竟也觉心悸,强压着那股子不适,点了点头,并没说话。马伏波满面楚色,又有恐惧之意,摇了摇头,道:“不成的,若果那样可以,我就连你也不必让知道了。”说着,他的腰身忽又挺直,脸上似也散出光来,道:“再者说,就算我想这样,人王怕也不会同意吧?”果听王思千缓声道:“那样的话,吾确实没有把握。”赵非涯心下暗惊:要知王思千是何等人物?便要他以一人之力来解这宜禾之围亦非难事,这"没有把握"四字,却到底在代表什么?各怀心事,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月光清冷,洒落在这无人的庭院中,更显着十分凄落,远处城头上的喊杀声隐隐传来,却与此地气氛太不和谐,倒似在月轮那边有别个人间一般。杀声忽涨,却近了许多,非是自方才的北城而是自东城方向传来,赵非涯微微一震,顿时回过神来,却听王思千已在叹道:"东城兵事已近,不宜再耽搁此间。”又道:“吾去照看一下那边事情,赵将军可将此间事情速速了了。”说着声音已是渐远,却忽然顿住,道:”马昭毅,吾还有一事请问。”马伏波淡淡道:“人王请讲。”声音中居然已是半点儿感情也无。王思千缓声道:"你们兄弟为何西来以及西来后的遭遇,吾大约知道一些,有些事情上,吾也可理解。吾只是想要知道,马昭毅,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如何选择?"马伏波沉默了一会,终于道:“我会做一样的事情。”“因为,我的命,早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王思千“哦”了一声,忽然道:“所以,你来这里,其实是听说了黑水军要与项人对决,就想来破坏他们后方的粮道,是吧?”马伏波坦然道:“人王所料全中。”王思千长叹一声,道:“吾诚祝马昭毅一路顺风。”声音渐小,终于远去。马伏波看向赵非涯,笑道:“来罢。”说着已闭上眼睛。赵非涯凝立许久,终于拱手道:“送马将军上路。”便将身侧长槊提起。他对马伏波原无好恶,但见他轻掷生死如此,却自有一股子惺惺相惜之意,将长槊端得平了,定心凝神,深深呼吸一口,便欲出手,却又停住,心道:“这一槊必要给他个痛快才好,万不能再多受折磨。”却见对面,马伏波的两鬓似有什么在蠕蠕而动,大为好奇,再仔细看时,却似是些黑色的小虫,密密麻麻的,形状甚为奇怪,再仔细看时,赵非涯却蓦地吃了一惊!看真切时,那里有什么小虫?竟是马伏波两鬓已然花白的碎发在不住颤抖,渐渐涂上一层深沉已极的黑暗之色!与之同时,马伏波也似是发现到自己身上的变化,神色蓦地变作极其恐怖,似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快。快动手!”凄厉的呼声,似非人间所发,响应之,赵非涯再不犹豫,吐气发力,掌中横江直刺而出,径取马伏波左胸!却有火花四溅!马伏波依旧是张着手,站在那里,赵非涯的横江也确实刺中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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