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只要是有心守城的人都不会先把黑水兵杀上一气,所以,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守城”的人。(但是,一定好厉害这个人…)从刚才开始,云冲波觉得自己至少听到了二十声惨呼,但,每一声都只能持续短短的一下,而且,不会再有第二次出现。以云冲波现在已初步踏入第八级境界的力量来说,要对付黑水兵,确实也只如砍瓜切豆一样,若非要以一敌二十的话,他也有信心活到最后,若两造不能共生的话,他自觉也不是不能够将之杀光,但却一定会带上不轻的伤,而要和这尚未谋命的对手一样以如此高效去杀戮的话,云冲波自己明白,是他现在绝没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是赵大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吧?)一想到赵非涯,云冲波便不期然又想到那所谓的“兵法”,那令他及感兴趣,却又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学的东西。(嗯,兵法,如果是赵大哥在这里,面对这样的一条黑巷,不知他会用什么兵法…)…云冲波的思路,到此为之。风,突然紧了十倍,其中,甚至还带着腥味!狂风呼啸,卷着无数的沙砾,象从最深的火狱当中蓦地涌出的绝风一样,自巷口汹涌而出,狠狠的冲击过来,使云冲波连气都喘不过来,连眼都睁不开来!如此之大的压力,使云冲波的感官一时间都失去了作用,再不能掌握周围的动向,可是,一种凌驾于口眼鼻耳之上的,他之前从来没有认识过的感觉,却忽然开始疯狂尖叫,向他提醒着身前的危险。“呔!”一声怒喝,云冲波在什么也没看到的情况下,双手握刀,向着左上方全力撩起,立听“砰”的一声巨响,又听到一声掺着失望及意外的吼叫起于身前,却迅速退后,方松一口气时,忽觉身下座骑一声惨嘶,再站不住的摔落平阳,云冲波急翻身下马时,又觉手上一轻,那朴刀竟然哗然而溃,碎落下来!很知道蹈海的价值所在,同时也不想依赖什么,云冲波一直都将之收在身侧,只使用寻常的朴刀对敌,但刀虽平常,灌注上他此时力量便不亚于寻常宝刀,适才冲城时他一马当先,迎者立糜,无论长枪马刀,都是一招挥断,似这样被击的粉碎,若不是对手所用的乃是百炼神兵,便是力量不在其下,正惊忧时,却听对面亦是一阵崩碎声响,顿时放心:“他的刀也碎了。”却已知道对手力量至少不在自己之下。那人方才挟腥风出袭,一击而退,风沙尤振,云冲波尚不能看出甚远,只是模模糊糊见着一个人影,正在想着:“那一声吼倒有点熟的,难道在那里听过…”忽地听对面一声断喝,声音中满是惊疑:“冲波,是你?!!”太平记 第十卷 结。后记虽然我更喜欢五和十三,但,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数字,很完整,可以做为一个循环的出口,向上的。前面有说过,太平记正文的篇幅,希望控制在三十六卷上面完成,也就是说,这故事已经写了超过四分之一了。四分之一…以此来看,主角的成长确实是慢了一点。不过,反正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可以速成的。一路走来,云冲波已经经历了很多东西,有很多别人会羡慕的奇遇,邂逅了不止一个的出色女子,当中更有一些因各种理由和他的命运紧紧纠结,虽然他有时侯还是会自卑,可公允的说,他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强者,对绝大多数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他才应该是被羡慕的对象。力量,身份,出色的女伴…这些东西他现在其实已可以说是拥有,而随着故事的发展,下面也还应该会有更多更好的未来出现。但他还是会自卑,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因为,那些都不是他。云冲波,他姓云,是云东宪的儿子,而别的一些东西,某个大人物血缘上的儿子,某些大人物血缘上的兄弟…等等,那都不是他,那是一些姓别的姓,叫别的名字的人,是一些生来就应该是大人物,要作大事情的人。但云冲波不是。所以他也不是不死者,因为不死者应该是很强很强的人,是可以帮助,指挥别人的人,是比他强上一千一万倍的人,不死者,应该是一些叫“蹈海”的人,应该是一些有第十级力量,有盖世雄心和绝顶智慧的人…至少,在云冲波的心中,不死者应该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不是不死者,他只是一个穿着名为“不死者”之外套的年轻人。无论得到了多少件外套,在最深的地方,他永远是云冲波,是那个冲动,会在不知道别人是谁的情况下就帮助他的山野少年,是那个自信,会捏着两支短镖去试着猎熊的优秀猎户,是那个善良,会在冬天招呼别人去分享他的猎物的邻家男孩。在那个环境中,他是自信的,因为他知道他是那小池塘当中的大鱼,可是当他走出檀山时,他开始迷惑。他看到了,在海洋中,鱼可以大到什么地步,他也看到了,自己是多小的一条鱼。因为穿上了“不死者”这件外套,他得到了重视,发现有许多人会为他而甘心牺牲,那些,都是非常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牺牲,可是,悲哀的是,那些的牺牲,其实与云冲波无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丑,是美,是大方,是小气,是外向,是腼腆…所有这些可以描述出一个人的细节,张南巾和希夷他们却都不在乎,因为,那反正也没有意义。他们只在乎云冲波的身份:不死者的转生,只要确认了这一点,他们就会为他而奋斗,为他而牺牲,而云冲波到底怎样的一个人,他们却并不在乎。是善,是恶,是智,是痴,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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