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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节(第2/5页)

但,因为,那次著名的"事件","南海赤家"的名声受到了无可挽回的影响,虽只占大夏人口的千分之一(可能还不到),却有着诸多集团中最为响亮之声音的儒生团体自那之后便视赤家为敌,再没有与之进行过真心的合作,而同时,一直被目为天下儒宗的曲邹丘家之地位也受到了巨大伤害,在儒生团体当中离心离德,失去了之前一呼百应,莫不景从的威望及号召力,直花了百多年时间,费尽力气,方才复得旧日地位。
事情的起因,始于帝共平二年的四月,是时,鼓舞于之前帝共平"务求野无遗贤,民无遗智,"及"共商国是,共襄盛世"的亲口表态,天下智者学人无不雀跃,欲取进身之阶,而自古以来,以惊人之语批驳前人之见便是读书人出头捷迳,是以一时间众说纷云,百家争鸣,当真是好不热闹,亦是大夏文化史上的一件盛事。
直到了七月间,诸说殆尽,了无新意,于是又有人重拾"三贤五圣皆伪"之说,鼓吹朝堂,授学民间,要求将相关史料自正史当中摘出,更有言辞激烈者,指之为"伪说相继,愚民欺贤,始创此者,其无后焉!"又说:"以之妄说相续,致君以盲,遮庙堂已千载,据学路欲万年。"矛头隐现,已是直指当朝儒宗,世袭着护国文成王之职,对钦定经典"十三经"有最后解说之权的"曲邹丘家"。
由事后来看,在当时由两名国子监博士,三名翰林院编修,若干名学界名士及众多太学生挑动的这一波浪潮其实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是由朝中另一大员操纵,意欲挑战当时实掌吏部的丘家之主,丘拾雍,想要在新朝开科之前将主持科考,撰拔新员之权把握,什么"修史定史","辩伪辩正"之类的东西,不过旗鼓而已,实是半点也未放在心上,此等手法原是权争旧途,在大正王朝史上也不知被花样翻新的用了多少百遍,也谈不上有什么了不起,更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若不是因为丘拾雍的反击太过辛辣,后果又太过惨痛,恐怕早已被人淡忘了。
帝共平二年八月,中秋之夜,丘拾雍奉旨入宫,共帝饮宴,席后,求屏宫人密奉,近丑方出。
密奉的内容,至今无人能够尽知,但,那密奉的后果,却是大正王朝史上每个读书人也会一提起便股战心颤的血色记忆。
八月十九,帝共平至朝,以"何以治天下"之题示臣,诸臣仓卒而言,有曰"当以无为而治"者,有曰"当以宽仁而治"者,有言"当以刑法而治"者,有言"当以农耕为本而治"者,有言"当以封建而治"者,有言"当速开新科,取士而治"者,诸说纷纭,直争至过午尚无结论。
据史所载,那便是帝共平治世期间"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朝会,自兹以后,便再复杂的问题也好,都没有过讨论至半个时辰以上的纪录。
午后,诸臣皆疲时,帝共平忽重掌碎桌,怒曰:"皆酸腐之见!"
"名辩之流,可以非马非石,然何益稼樯?!"
"儒冠持经,空言三代旧事,何用于今?"
"清流高士,只解举杯行散,何建于业?"
"农虽国本,若止知耕种,抑商斥工,何用诸公?!"
"峻法严刑,若所操不得其人,空肥来周之属,愈苦苍生!"
"分疆裂土,若所付非人,便是八王旧事,空荼百姓!"
"取士拔员,若不晓其理,不过新狼入替,复残求逞!"
"以吾之见,欲治天下,便先须令天下一心,使政令不出二门,使民不知有二道,使学不知有二解,使吏不知有二途,方可君臣一心,官民一心,共襄太平盛世!"
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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