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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心术之用,皆有其特定对象,如不是被选定的人,便是近在咫尺,也没可能听得见,而云冲波甚至与之非属一个时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岂不是咄咄怪事?
(除非…)
忽地想到一个可能,云冲波的脸色立刻变作惨白。
(天,不会罢…)
"会的,你想得没错。"
"仲连以全部生命使出的最后‘传心术‘,并没有针对于某个特定人物,他的‘受众‘,是整个大夏国土,是全部大夏国民。"
(天…)
只能惊叹,云冲波再没话可说,三千多年前的大夏民众,远没有今天多,可也有数百万之众,分散在东南西北皆有数千里远的巨大国土中,仲连竟能用一个法术将之全部影响,那,该是怎样惊世骇俗的绝顶修为才办得到?
(但,要是这样的话,为何,却没人将这件事流传下来?)
整个天下皆被影响,那该是何等动静,即以帝姓之威,要想将之完全掩盖,也几乎没有可能,但是,在所有的正史野笔中,却从未有过这件事情的记载,包括那些对仲连极感兴趣,为之索考立传的人也没有一位提及此事,岂不怪哉?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正是仲连的一片苦心。"
当时的天下,大乱初定,帝荥芎所得到的"崇拜",几可与当年开创大正王朝的帝轩辕相媲美,若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九成以上的人会立刻以鼻嗤之,若非如此,仲连也便不会含恨远去。
"所以,他以最强的传心术将之烙入了每个人的心中,在他们自己也不明白的地方,这八个字,已悄然的扎下了根,开始滋生,开始流传。"
帝姓不除,夏难未已,就这样,仲连用尽最后生命,把这八个字植入天下民众的心中,给他们以信念和决心,让他们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多了一个选择,一个奋起和抗争的选择。
"所以,渭水英家的统治,也是诸姓世家中最短的,帝荥芎还未过世,便已有人斩木为兵,揭杆而起。"
这一点,云冲波倒是知道,二世而终的渭水英家,一向是众多帝姓世家中的异类,其从极盛到崩溃之速,向来也是读史者津津乐道的谈资。
"而在此后的日子中,帝姓统治的合理性,也一直都会有人站出来质疑,想要从根本上结束帝姓统治的人,也从来都没有停止出现过,那便是仲连的功劳。"
"竭一人之命,振警世之钟,发蒙当时,功在万世,所以,仲连他才会被目为最伟大的‘不死者‘之一啊…"
"而现在,蹈海,告诉我,看到今天的一切之后,你有什么想法了?"
(这个…)
云冲波只觉脑中千头万绪,交织如麻,虽想说几句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又是着急,又是迷茫,不得已,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太平。
(便告诉我该怎么做罢,我会听你的,一定的…)
"不行,"缓慢而坚决的摇着头,太平慢慢道:"我不能对你说任何事情。"
"因为,只有自己总结的道理,才能令自己深信,才能在任何情况下也坚持不渝。"
"还因为,我不想强行改变任何人的生命,我不想将我的思想强行灌输给任何人,我的每个战友,也是在认同了我的‘理论‘后才会与我并肩对敌,那,也正是我们‘不死者‘与‘帝姓‘的最大屈别所在。"
"我们要得是‘伙伴‘,而非‘信徒‘。"
(这个…)
能够感受到太平的殷切期望,却委实是总结不出什么话好说,云冲波只觉得又急又气,又对自己大感失望,忽地一口气倒冲上来,竟是连声咳嗽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同情的光,太平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击着云冲波的背部。
"你也无须太急。"
"坚持一生的信念,决非一刻可以养成,若那样,必定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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