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太平却须得是在他的"统治"下的太平,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比帝姓更为可怖,一个同时掌握世俗政权与宗教政权的的"帝皇"。"
"嗯,难道说,太平道的理想,不是建立宗教国家吗?"
"当然不是。"哑然失笑着,太平道:"固然,那常常被许多人误读,也常常成为野心家的方向,但,真正的‘太平‘,却绝非是由任何强权控制的世界。"
"莫再多话,且先听着罢。"
这时,两人已将要涉足峰顶,离仲连不过十丈来远,便连他的眉目神态也已看得十分清楚了。
仍是先前那右臂直直伸出的样子,仲连愣愣的注视着手中的蹈海,若有所思,神色却又颇有几分凄苦。
"到最后,我还是败了,蹈海,不是败给帝姓,而是败给了那些不知帝姓之可怕的人,那些只迷恋于力量和权势,看不到那血色未来的人。"
"会否是我的错?会否是我太过孤高?"
"会否,还是太清他们说的对,在这时代中,我的梦想本就是一种奢侈,一种不可能被接受和理解的奢侈?"
"除去组织起自己的力量,去和那些野兽们争夺战利品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难道说,帝姓的统治真是必须?在未来的‘新时代‘之前,就没可能提前将之终结?"
"为何?那些被掠夺,被欺凌,被压榨的人,只能想到去寻找一个新主人,去接受他那虽然此刻较轻,却迟早会变作更重的掠夺,欺凌与压榨,却就是不肯听听我的‘说话‘,不肯试着去同我一起建立一个‘没有主人‘的世界?"
"为何?"
"蹈海,我真得错了吗?你答我啊!"
如吼叫般的问话,每一字也浸透了愤怒,失望,痛楚等诸多情感,每一字也如黄钟大吕在上问天阕,云冲波虽然感受不到这问话的力量,可,当仲连在愤然发问时,百丈之内的海面上,尽被压作风平浪静,却能观察得到。
(为何,每一名蹈海,都是这样的困惑,这样的愤怒?难道,这就是蹈海的命运?)
"不是。"
"你所看到,只是两名而已,大多数的不死者,并非这样。"
"他们,并没有这种‘认知‘与‘责任感‘,这种会令他们痛苦和愤怒的东西。"
"他们就只是满足与自己身上那天赐的力量,那令他们可以强大,富足,得到权势的东西。"
"他们不明白力量的真正意义,而这,却令他们可以快乐和幸福的生活。"
"直到,神要他们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力量的真正意义?你指什么?"
困惑的问着,云冲波暂时将注意力从仲连身上移了回来。
"力量,他是神赐的礼物啊,蹈海…"
(神赐的礼物?)
完全不明白太平的意思,却看出他已暂时没有要再说下去的意思,云冲波挠挠头,再没有问下去。
下面,崖顶,仲连的态度已是越来越激动了。
"蹈海,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人们明白我的道理?怎样,怎样我才能在这已被帝荥芎广织文网,不得知识的众生中传播我的理念?"
"便连这一代的太平道众也已堕落,我还能靠谁?我能怎样做?"
越说越怒,仲连面部的肌肉不住的抽搐着,看上去极为可怕,虽然明知与他不在同一世界中,云冲波也感到极不舒服,不自由主,向后缩了缩。
然后,如一个奇迹般,仲连的神情忽然回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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