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睨她一眼,面上隐隐含着一抹笑,口中却略带薄责:“这样的话在凤寰宫说说也就罢了。免得传到皇上那,倒显得本宫不能容人。”语晴、语兰低声应是。皇后将目光投向毓秀宫的方向,眸中已然是看好戏的样子。
过了小半晌,皇后招来语晴,轻声在她耳畔吩咐了几句。语晴笑着出了凤寰宫。
子辰的消息原是隐秘,雍熙帝未免舞惜知道了伤心,便也吩咐子辰不得外传。因此除了子辰和几个参加了和谈的大臣外,并无旁人知晓。
可是到了晚膳时分,静妃急急赶到。雍熙帝本就心情不佳,便叫赵德传话说不见任何人。静妃心中一急,便更是执拗地求见。
“静卿如此急地求见朕,所为何事?”雍熙帝边问边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口酌着。
静妃福了福,小心道:“皇上,臣妾听闻乌桓要求娶六公主?”
雍熙帝怔了下,抬头看她,似笑非笑道:“哦?静卿的消息倒是灵通!”
“臣妾……臣妾也是无意中听人说起的。”静妃见皇上语气不善,只得小心回话。
“唔,是有这回事。”雍熙帝点头。
“那皇上圣断如何?”
“静卿以为该如何呢?”雍熙帝不软不硬地将话转给她。
静妃微愣,但思及女儿,还是将想好的话道出口:“六公主本是皇上心尖上的女儿,皇上必当为她的幸福着想。臣妾私心想着,下嫁乌桓,虽说离皇上远了些。可那乌桓的二公子是一表人才,必不会亏了咱们舞惜……”静妃一壁娓娓道来,一壁小心打量着皇上的表情。
雍熙帝面上含笑,偶尔颔首,以示赞同:“静卿言之有理。那么,你以为公主和亲该以何礼仪操办?”
雍熙帝这样说来,静妃心中已然安稳,道:“臣妾以为既是和亲,必不能失我大秦风范,应比照大公主下嫁礼仪。”想了想补充道,“舞惜毕竟深受皇上宠爱,也可按长公主大婚的礼仪进行。”
就这样,两人絮絮良久。期间,雍熙帝对静妃的细致体贴大有称赞。
末了,静妃略微提了提流嫣:“皇上,臣妾之前曾向您提及关于流嫣与状元一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雍熙帝似是忘了此事,沉吟片刻,方道:“你说温然啊,那孩子委实不错,朕也很满意。”
“那……他与流嫣的亲事……”
雍熙帝摆手:“朕对这个温然十分满意,准备留着给舞惜呢!”
静妃心底一惊,面上勉强维持着笑意:“可是,舞惜不是要嫁与乌桓二公子?”
“嗯?朕何时说了舞惜要去和亲?朕只问你和亲公主的礼仪该当如何。”雍熙嘴角微扬道。
静妃呐呐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心中已有不好的感觉。
雍熙帝看向她,语气硬了几分:“你方才道乌桓二公子一表人才,想来十分满意。既如此,不如将流嫣许配给他?”
静妃惊呼:“皇上——”顺势跪在地上,“您怎么舍得让流嫣远嫁乌桓啊!子灏经常征战在外,臣妾身边只有一个流嫣啊!”
雍熙帝起身踱步到她身边,俯视她:“朕也舍不得,可是方才你说身为一国公主,应当为江山社稷奉献自己。朕深觉有理!”
静妃凝望雍熙帝,眸中带泪的样子很是动人:“皇上,臣妾和您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雍熙帝没有理她,看向茶盏,喃喃道:“若舞,朕和你也只有一个女儿啊!”
静妃猛然起身,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若非皇上饱含深情地唤着“若舞”,她几乎以为这个人已然远离自己的世界。
许是不经意间的脱口而出也让雍熙帝诧异,他低咳两声,看向静妃:“这个事尚未定,你就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静妃走到桌旁,端起茶盏奉于雍熙帝,温柔开口:“皇上,是臣妾思虑不周,不论流嫣还是舞惜,都是您嫡亲的女儿,怎好匹配乌桓蛮子?”
雍熙帝看一眼她手中的茶盏,并未接过,反而缓和了语气:“静卿,你在朕身边十多年,你可知晓朕为何在众多儿女中最疼宠舞惜?”
静妃怔怔不知如何回话。
“赵德!”雍熙帝唤道。
赵德躬身进了大殿,低声问:“皇上,您叫奴才?”
“给静妃说说这茶。”
“是。”赵德面向静妃而站,“禀娘娘,这茶是太子参大枣陈皮茶,有理气和胃之效。这茶原也普通,只是是六公主听闻皇上近来为国忧思,食欲不佳,遂亲手配了此茶奉于皇上。”
静妃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定于苍白。
她心中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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