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熙帝满面笑意地亲自扶起舞惜,却见她双手多处红肿,皱眉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舞惜低头:“是女儿自己不小心!”
雍熙帝将目光扫向云珠,云珠连忙跪地:“回皇上,这些月饼都是六公主亲自所做。”
一句话已道明缘由。
雍熙帝眼中闪过心疼,吩咐赵德明日宣太医为舞惜诊治。
舞惜谢恩后,接着说:“父皇,女儿还准备了桂花酿。请父皇品尝。”
这桂花酿在宫中极普通,静妃不以为意说着:“皇上在宫中赐宴,这桂花酿未免小家子气。到底六公主年岁还小。”
舞惜并未看她,只略带关心的看向雍熙帝:“父皇连日来为朝政忧心不已,若饮酒过盛,难免伤身。这桂花酿入口绵甜,不易醉,且有健胃、润肺的功效。”
流嫣挑衅的说着:“六妹妹,何时对医书有了兴趣?”
舞惜此时才颇为害羞地低头:“女儿前次禁足无事,又听闻父皇身子偶有不爽,就翻阅古籍医书,只希望父皇能健康顺遂!”
直到此时,雍熙帝终于动容,拍着舞惜的肩膀,夸奖:“舞惜,很好!朕很满意!”
夜宴至此,最受关注的已然不是如烟和流嫣。舞惜一人风头过盛,众人便知,自羽贵妃仙逝后一直郁郁不得皇上欢心的六公主已不再。今日过后,舞惜将又成为名符其实的六公主。
看着大放光彩的舞惜,流嫣今日所有的风光在她面前,都变得暗淡,心中虽有不悦,但看着母妃略带警告的眼神,终于也重展笑颜。
回到绛紫阁,众人已闻听舞惜今日的表现,都为主子高兴,否则宫里这些人也太小看公主了。
想着流嫣几次三番对自己表现出的不满,舞惜心中郁闷,毕竟那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而自己长得面善,到底是何事让自己这么招人厌?
入睡前,舞惜将疑问道出。云珠只说了一句话:“昔日小姐六宫专宠。”
乌桓皇宫
拓跋乞颜一人负手站在安昌殿外,看着似藏青色帷幕的夜空,一轮皎洁的圆月、闪烁的繁星……
在这一片静谧祥和中,拓跋乞颜痴痴望向远方,口中喃喃:“倾城……倾城……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已经遗忘我?我答应你给他最好的!可是如今……”
倾城,好似一个女子的闺名,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样的名字?倾国倾城呵……
库狄站在拓跋乞颜身后,看着大汗,忍不住上前:“大汗,您已经站了许久,要不要奴才扶您进殿休息?还是您要去哪个妃宫里安置?”
拓跋乞颜再次抬头看了眼圆月,叹气道:“去恋雪轩。宣舒默入宫。”“是。”库狄躬身退下。
屏退所有下人,拓跋乞颜一人坐在恋雪轩中。对着墙上画中女子举杯,低诉满腔相思。
当拓跋舒默来到恋雪轩门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有多久不曾踏进恋雪轩了?自从阿妈去世,父汗就下令封闭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记忆中父汗对阿妈极好,阿妈去世,父汗虽未明说,但表现出来的哀痛自己还是感同身受。只是,阿妈去世后,父汗似是忘记,很少再提及阿妈,对自己也不再如从前那般事事关心。阿妈在时,父汗很少召其他女人,然现在,父汗宫中内宠颇多。不是不怨的……
“二公子,大汗还在殿中等您。”库狄轻声提醒。
“……好。库狄你就在这吧。”回过神来,拓跋舒默推开门,迈步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合欢花。拓跋舒默怔住——
“阿妈,别的侧妃那,都种了各色鲜花,五颜六色的,怎么您只要这一种?”幼年的拓跋舒默在倾城怀中,不解的发问。
“舒默,合欢是忠贞的花,阿妈喜欢忠贞的花。”倾城软言轻语,声若黄莺。
“阿妈,忠贞是不是像您和父汗那样?”
“舒默,等你长大,身边有了女子,一定也要找一个你们彼此忠贞的女子。”
“好,阿妈,我要找一个像您一样的女子!”
……
“虞舜南巡去不归,二妃相誓死江湄。空留万古得魂在,结作双葩合一枝。”耳边忽然响起这首诗。
是父汗!
这是阿妈极喜欢的一首诗!
拓跋舒默看着拓跋乞颜从殿中出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拓跋舒默单膝跪地:“请父汗安!”
“起来吧。”拓跋乞颜走到石桌前坐下,并招呼他一同坐下,“舒默,今天是中秋,你阿妈说中秋是团圆节。这几年,每逢中秋,你都在外带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