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刘乐。
毕竟她把牛都牵来了,刘邦耕田却用的是铁牛……
见到刘邦走入芦棚,戚姬小跑着迎了过去,用一方香喷喷的绣帕擦拭着刘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和灰尘,同时不忘挑衅般的回看吕雉一眼。
嗯,她又菜又爱玩不是一天两天了。
吕雉才懒得理会那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只是自顾自坐下,品着卢虞给她泡的茶。
媳妇茶!
这可把戚姬羡慕坏了。
不是因为茶叶的名贵和茶具的讲究,而是因为卢虞此刻姿势格外优美,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
功夫茶。
这是卢虞最新的爱好。
虽然她的动作在内行眼里笨手笨脚,但足够唬唬外行了。
不过在刘盈的认知中,卢虞这种新的爱好最多再坚持半个月,等到那时,这些各色沉香、金丝楠木的茶盘,以及那些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茶具就会束之高阁。
一如之前她束之高阁的那上百种绣样,以及满满一大箱子的各色针线、绣架一样……
刘邦挨着吕雉坐下,等着卢虞给他烹茶。
戚姬等人也围着卢虞坐下,一脸陶醉和等待投喂的样子,这极大程度满足了卢虞的虚荣心,于是她的姿势越发优雅起来。
许负掩嘴一笑,招人送来一张古琴,低垂着又弯又翘的乌黑浓睫,随手拨弄几下。
接着,她微微卷起袖子,玉一般的皓腕随着琴韵轻柔地翻动。
琴声淙淙,悠扬入耳。
忽而如万物知春,和风淡荡;忽而又有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声。
刘邦笑意盈盈。
他的审美水准一向很高,后来做了皇帝,更是听遍了这世间的乐曲,故此琴音一起,他立刻就知道这是一首《阳春白雪》。
相传此曲为春秋时期晋国的师旷或齐国的刘涓子所作,后来由楚国著名歌舞家莫愁女在屈原、宋玉的帮助下传唱开来。
因此,这算是楚音!
刘邦作为一个精神楚国人,此刻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这是许负在刻意讨好他!
不过不是为他,而是爱屋及乌,只因为他是那个臭小子的亲生父亲,故此才会被许负所偏爱。
刘邦品茗,笑而不语。
只是在另一边,刘盈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蒸汽拖拉机的操作要比手扶拖拉机复杂一些,速度也慢了许多,故此刘邦早已离去,而刘盈才刚刚打完收工。
下一秒钟,韩信、樊哙等战将就围了过来。
刘盈瞪着眼睛呵斥道:“汝等欺我大汉无法度乎?”
嗯,他说的不是自己被围在正中,而是今日亲耕,那帮家伙要么需要在田里走五个来回,要么需要走九个来回!
而且还是牛耕!
所以,那帮家伙定然是偷奸耍滑了!
其余武将稍退半步。
韩信和樊哙却没有丝毫退缩。
毕竟他俩一个是刘盈的‘结义兄弟’、‘亲家公’,另一个则是刘盈的小姨夫,而吕雉又是个‘扶弟魔’,樊哙自然狗仗人势的很!
因此,樊哙抓住刘盈袖子,问道:“陛下想的怎么样了?”
韩信也点点头:“是啊,如今大军枕戈待旦,况且是巽加王先无礼在前,汉军也不算出师无名!”
刘盈沉默。
樊哙大声说道:“那厮如此无礼,陛下能忍,我等臣子可忍不了!常言道君忧臣辱,君辱臣亡!如今陛下遭此奇耻大辱,臣等只能一头撞死在这里了!”
刘盈点点头,指向远处:“莫要脏了籍田。”
樊哙满脸懵逼。
韩信瞪大眼睛。
周围的诸如灌婴、周勃等人更是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广阿侯任敖走过来打圆场:“舞阳侯性子急躁,陛下莫怪。”
刘盈笑着说道:“朕和小姨夫逗着玩呢!”
嗯,假的。
毕竟伴君如伴虎。
皇帝的威严不容任何人冒犯。
樊哙再是他的亲戚,也不能有堵他路,抓他袖子的举动!
但任敖的面子他必须要给。
任敖是沛县出身的元从功臣,他和刘邦之间的感情很好,是刘邦除了卢绾之外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
而且,任敖对他们一家有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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