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那片大旗上究竟画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殷红如血的,正是汉人的旗帜!
自从那面旗帜出现之后,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上突然多出了一群蛮横无理的人,自称这里是‘安蛮都护府’的管辖范围。
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只有在这里放牧的权力,一旦安蛮都护府的汉人需要这片土地,他们必须无条件迅速搬走,否则立刻就会被杀的一干二净!
而他们上一个水草丰美,周边流淌有黑色河流的绿洲,就是这么被汉人抢去的!
莫非,历史又要重演?
老族长目眦尽裂,打马如飞,身后紧紧跟着十几个和他一般准备献祭自己的老兄弟。
他们曾经是沙漠上最出色的养马人,自然也是最出色的骑士。
骏马飞驰中,他们小心控制着马匹的脚步,绕开那些可能有流沙的地方,并且很阴险的稍稍调转方向,使得对面的汉人骑兵若想要攻击他们,必然先从那一片流沙区经过!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但他们错了,那些汉人骑兵根本没有冲过来和他们贴身近战,只是从马鞍上抽出来了一根长长的棍子。
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声音响起。
准备从侧翼杀入汉人骑兵中的土著骑手身上突兀的冒出朵朵血花。
伴随着马匹的嘶鸣,他们纷纷从马背上落下,在滚烫的沙丘上滚动而下,呆呆的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因失血而抽搐着,喘息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射击完一轮的汉人骑兵丝毫没有停留,一头扎进混乱的土著部落大队之中,如饿虎扑羊般将他们的阵型彻底搅乱。
而在远处,一面硕大的汉军战旗在风中摇曳。
战旗下,安蛮都护府大都护彭侯秦同勒住战马,不断发出各种指令。
近千安蛮都护府的汉军骑兵顿时如张开的大网,将那些四散奔逃的沙漠土著围拢起来。
片刻后,战斗结束。
除了极个别漏网之鱼外,这支两百多人的土著部落几乎全部被或擒或杀,参战的汉军骑兵在沙漠上奔驰往复,抓捕被冲散的畜群。
秦同和那支离散的骑兵汇合,笑吟吟的看着为首那人:“如何,老夫尚能饭否?”
嗯,他说的是廉颇的老梗。
那个笑呵呵的年轻人点点头:“大都护果然宝刀未老!”
秦同瞪着眼:“怎么?陈程,你现在去了尚贤堂后居然和老夫生分起来了?连句叔父都不叫了?”
“哪敢哪敢……”陈程赶忙赔罪,在马背上欠身行礼:“叔父在上,请受侄儿一拜!说实在的,侄儿自从离开了安蛮都护府去了尚贤堂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叔父……”
“别来这套!”秦同挥挥手:“老夫又不是个娘们,你想老夫作甚?”
陈程只是嘿嘿傻笑。
他是高胡侯陈夫乞的三儿子,早年间考上佐贰官之后,就在安蛮都护府做的佐贰官,但后来辞官不做,成了尚贤堂的一名海外雇员。
秦同看了看陈程身后大旗,皱眉问道:“人家的旗子上要么画猛兽,要么画猛禽,怎么到你这里就只是画了个天平?”
“你的尚武之风呢?”
陈程哭笑不得:“哪里是天平了?这明明是钻井,用来开采石油的机器!”
“石油?”秦同恍然大悟:“对了,老夫想起来了,你现在是尚贤堂皇家石油公司的主事……怪不得你要干掉这帮蛮子!”
陈程点点头:“是啊,这个部族离我的石油小镇太近了,而且日前有商贾来报,说是这帮家伙贼头贼脑的在小镇中到处打听。”
“看样子像是盯上我们了!”
“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秦同无声笑笑,旋即有些艳羡的看向陈程身后骑兵:“真好,这火枪越看越觉得好看!也就是尚贤堂了,我这安蛮都护府都不允许装备火枪火炮,尚贤堂不仅有火枪,还有大炮,战舰更是多不胜数!”
“到底是亲妈养的啊……不能比,不能比啊!”
陈程脸色一囧。
对面那厮所说‘亲妈’指的是刘盈,而外臣非议皇帝,若是传到刘盈耳中,只怕纵使秦同有过在刘盈麾下东征灭齐的经历,也要穿小鞋穿成三寸金莲!
毕竟,他家皇帝是个小气又记仇的主……
于是,陈程岔开话题:“叔父,你这大都护还有多久任期?”
秦同算了一下:“再有一年半……问这个作甚?”
“那正好!”陈程笑着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