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让冷汗浸透了,下腹与尾椎传来断裂般的疼痛。
“阿嬷阿嬷”
一个与林妈妈差不多年纪的仆妇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你怎么了”
“阿嬷我痛”
仆妇走上前,用冰凉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肚子,眸光一变:“不好,要生了”
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她抓住对方的手:“阿嬷你别走”
仆妇道:“你要生了我得去请稳婆”
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阿嬷,我怕”
“别怕,你会没事的,女人都要生孩子,生完就不痛了”仆妇说罢,掰开她的手,披上蓑衣冲进了雨里。
冷冰冰的风雨猛灌而入,她在床铺上疼得死去活来。
忽然,她感觉身下传来一股热浪。
是羊水破了吗
俞婉一个激灵,自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睁大眼,看着熟悉的房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梦境中的疼痛太过真实,直到醒了她还依稀能感受到下腹与尾椎残留的剧痛,像是她真的阵痛过一样。
“太可怕了,我怎么会做这种梦”俞婉坐起身来,她的衣裳已经湿透了,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至于说那股热浪
俞婉掀开被子,摸了摸小铁蛋,无奈一叹,这孩子,又尿床了
俞婉换了床单与褥子,也给小铁蛋和自己换了一身干爽衣裳,正要再次入睡,外头却传来了张婶的尖叫声。
是张家出了什么事吗
俞婉穿上罗裙与外衣,俞邵青也被惊醒了,父女俩在堂屋不期而遇。
“好像是张婶家。”俞婉道。
“走,去瞧瞧。”俞邵青与女儿一道出了门。
二人抵达张婶家时,白大婶儿与里正一家也来了。
“哎,你别进去。”里正拦住了俞邵青,“是三牛媳妇儿要生了。”
三牛是二牛的弟弟,当初二牛被抓去征兵耽搁了亲事,因此他这个做弟弟的反倒更早娶妻生子,三牛媳妇儿是二胎了,按理说不会太费事儿,却偏偏先见了红,似乎还挺严重。
这些话,大男人们不好说,里正只清了清嗓子道:“二牛和栓子已经去请稳婆了。”
俞邵青正色道:“我也去吧。”
附近的村子没有稳婆,得去镇上,栓子一定是赶的牛车,可牛车哪儿能比战马快
里正点头:“也好,你快去快回。”
俞邵青骑着马去了。
三牛媳妇儿惨叫得厉害,俞婉又想起了那个梦,心里一阵发慌,她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我进去瞧瞧吧。”
“诶。”里正让俞婉去了。
三牛媳妇儿躺在床上,小陈氏守在一旁,不断地用帕子给她擦着下面的血水,一旁的张婶哭成泪人,白大婶儿正在悉心地安慰她。
俞婉这段日子一直没忘记研读鲍爷爷留给她的医书,医书上有关于生产的详细记载,如何诊断、如何接生、甚至还初步假设了剖宫产,俞婉将每个细节都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可不知怎的,看到那些血水的一霎,俞婉的脑子忽然嗡了一下。
“阿婉,别愣着快过来帮忙”
小陈氏的话音打断了俞婉的思绪。
俞婉定定神,走上前去。
小陈氏把一块染血的棉布递到俞婉手里,又抓了一块新的去给三牛媳妇儿擦血。
俞婉看看手中的血布,又看看在血泊中发出惨叫的三牛媳妇儿,脑子突然里变得一片空白。
“娘我怕”
“阿嬷我怕”
三牛媳妇儿的哭喊,与不经意闪过脑海的声音诡异地重叠了。
俞婉唰的站起身来,血布掉进了水盆,血水溅了小陈氏一身。
小陈氏哎哟一声道:“阿婉,你干什么呀”
俞婉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
“阿婉你没事吧”第一个注意到俞婉异常的是白大婶儿。
俞婉早先的确是个不谙世事的乡下村姑,可自打被赵恒伤害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白大婶儿并不觉得这又什么不对劲,只觉她是让赵恒伤透了,想通了,自此学会重新做人了。
俞婉的变化,白大婶儿全都看在眼里,不论多危机的场合,她的脸上都从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慌张,然而此刻,她却像个吓坏了的小姑娘。
“我没事”这话,也不知是在回答白大婶儿,还是在自说自话,俞婉走到床边,抬手摸上三牛媳妇儿高高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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