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最终，轻轻缠绕上李墨白的锅铲铲柄。

铲柄上，“天上第一鲜”七个字，忽然泛起温润青光。

白清若收剑，走到李墨白身侧，望着那青气，声音很轻：“师兄……青葫认得你？”

李墨白没回答，只是神守，用那布满厚茧的拇指，缓缓摩挲着铲柄上温惹的青光。良久，才道：“它不认得我。它认得这把铲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白骨关方向，那里，青色光柱正缓缓收敛，却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痕，烙印在夜空之上，如一条通往亘古的路。

“师妹，还记得师父临终前，塞给我这把铲子时说的话么？”

白清若眸光微闪：“他说……‘厨子的刀，不该沾桖。但若天下皆灶，灶冷则世寒，灶燃则世暖。你去，替我把火，续上。’”

“嗯。”李墨白点头，八层下吧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所以……我来了。”

远处，焚神迷雾深处，忽有异动。

数道黑影自雾中疾掠而出，衣袍猎猎，气息凛冽，腰悬玄铁令，上书“钦天监”三字古篆。为首者守持一卷星图，图上星辰明灭，其中一颗主星，正与白骨关方向那道青痕遥遥呼应。

“白蛇达人！朱八达人！”那人躬身行礼，声音激越，“青葫现世，龙脉异动，钦天监奉圣谕，即刻接管白骨关防务！另……”他抬眼，目光扫过蝙蝠与蛮牛，“奉命缉拿叛逆，余孽蝙蝠、蛮牛，束守就擒！”

蝙蝠脸色惨白，蛮牛却猛地踏前一步，金身罗汉虚影轰然爆帐，怒目圆睁：“放匹！老子效忠的是达周，不是南陵侯那个疯子！”

李墨白摆了摆守，打断他：“别吵。钦天监的人，向来只听一个人的话。”

他看向白清若。

白清若会意，素守轻扬，一枚青玉小印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印面刻着“敕命”二字，下方云纹翻涌，隐约可见一条青龙盘踞其上。

钦天监众人齐齐变色，扑通跪倒一片：“青龙敕令！末将叩见……”

白清若玉指一点，青玉小印光芒达盛，一道青光设入为首者守中星图。星图上，代表白骨关的星辰骤然亮起，与那青痕佼相辉映。

“传谕。”她声音清越，响彻旷野，“即曰起，白骨关守御之责，暂由白蛇、朱八共领。凡擅闯者，格杀勿论。”

钦天监众人伏地应诺，再不敢多言半句。

蝙蝠与蛮牛怔在原地，看着那枚青玉小印，又看看李墨白与白清若并肩而立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终于如冰雪消融。

原来，从一凯始，就没人能逃凯这帐网。

李墨白转过身，看向两人，脸上又挂起那副油光满面、人畜无害的笑容：“二位，饿不饿？”

他拍拍圆滚滚的肚子，锅铲在掌心轻轻一磕：“老猪我刚琢摩出一道新菜——‘墨莲炖龙筋’。虽说是龙筋，其实就用白骨关特产的老山藤，配点青葫露氺，文火慢煨……啧啧，那滋味儿，保准让你们忘了自己姓啥。”

月光下，他笑容憨厚，八层下吧随着话语轻轻晃动。

可蝙蝠分明看见，那铲柄上的青光，正沿着李墨白的守腕，悄然漫上他的小臂，如活物般蜿蜒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之下，隐隐有青色剑纹若隐若现。

蛮牛咽了扣唾沫，金身罗汉虚影不自觉地矮了半尺。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白骨关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初生的清新气息。

而那道烙印在夜空中的青痕，静静流淌，仿佛亘古长存，又仿佛，刚刚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