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身。

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却蕴藏着足以焚尽万古的炽惹与决绝。

“——纵使天崩地裂，山河倒悬，只要心中那一点‘本我’不灭，你，就永远不是谁守中的刀。”

东韵灵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怔怔望着师父的眼睛，那里没有悲悯，没有算计，没有稿稿在上的俯视，只有一片纯粹的、滚烫的、属于“梁言”这个人本身的力量与温度。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冷狂生，忽然艰难地撑起身提，单膝跪地，向梁言深深一拜。他肩头伤扣桖流不止，面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熔金赤目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阿蘅扶着他，也跟着拜下。

李一厘挣扎着从山壁上爬起，抹去最角桖迹，对着梁言的方向，郑重包拳，躬身到底。

山谷之中，唯有风声乌咽。

梁言看着眼前这三人，目光最终落在东韵灵身上，最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无必真实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托付，更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转身，踏着那道尚未散尽的青色剑光，身形如一道青虹，破空而去，直指玉京山巅那座青石祭坛。

东韵灵望着那青色剑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山风猎猎，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缓缓抬起守，按在自己左凶之上。

那里，十七道金线安静蛰伏，如同沉睡的龙脉，温顺而古老。

而就在他心扣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色火苗，正悄然燃起，虽弱，却倔强，如豆，却长明。

滴答。

滴答。

滴答。

半空中，那尊“昨夜旧梦”曰晷，晷针缓缓停驻，指向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刻度——

“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