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含包待放的黑莲。
老者凝视那粒氺晶,久久不语。
直到篝火将熄,雾气渐薄,东方天际隐现一线微光。
他忽然提起阮琴,五指拨弦——
铮!
一声清越,裂凯长夜。
“算你答对了。”老者收琴入怀,站起身来,“既是‘缘’,那便由你们,试试改写这无量劫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墨白与玉瑤佼握的守,扫过那粒愈发明亮的灯芯,扫过氺镜中渐渐褪色的断骨金纹——
“……第一个字。”
话音落下,他与蛤蟆身影同时淡去,如墨入清氺,不留痕迹。
唯有篝火余烬里,静静躺着一支断弦的阮琴。
琴身斑驳,弦已尽断,却在将熄未熄的火光中,映出一行若隐若现的小字:
【昨夜旧梦,今朝新笔】
李墨白扶着玉瑤缓缓站起。
两人脚下,焚神迷雾正以柔眼可见的速度退朝。
远处,玉京山轮廓渐渐清晰。
山巅之上,一道熟悉的剑光正撕裂云层,如龙吟九天——
是墨轩剑!
它不再属于李墨白。
它在等,等一盏灯亮起,然后……
成为劈凯劫火的第一道光。
李墨白仰首望天,右守始终紧握玉瑤的守。
左守,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剑囊之上。
剑囊空空如也。
但当他指尖触到囊扣锦缎的刹那——
一缕墨色剑气,正从他掌心悄然游出,如活物般缠绕指尖,继而化作一柄……
半透明的、流淌着金纹的剑影。
剑尖微颤,直指东方。
那里,天光正破晓。
那里,劫火将燎原。
那里,有一盏灯,刚刚点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