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从市区到进县城的那个大转弯的路段上!”
仿佛为了烘托出事态的惨烈,阴霾的天空越来越暗,雪越下越大,夹杂着雨水淅淅沥沥,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上,玻璃上,路面上,还有那一张张慌乱得不知所措的焦灼的面容上。
苏瑾年眯起眼睛冷冷一笑,收了枪支放回到登山包中。
公路上,一群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忙着转圈都来不及,根本就察觉不到那个距离他们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个人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
上了车,苏瑾年即便马不停蹄地往常乐镇赶回去,至于剩下来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影子自然会处理干净。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去,那辆车差不多摔得稀巴烂了,山区的环境又这样恶劣,上头就是要彻查取证也是困难重重,影子知道这个意外的关键在那几个轮子,所以占了先机,一旦嗅到风吹草动,他会抢先一步销毁证据。
退一万步讲,就算被查出来这起意外实际上是暗杀,现场的情况如此错综复杂,一场雪就可以把所有的证据掩埋,除非那个刑警会占卜,否则完全没有可能把嫌疑指向她。
毕竟,她跟楚梁东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比她更想弄死他的人,恐怕不止一个。
等苏瑾年赶回到常乐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楚梁东出事的消息比她想象中传得更快,即使这种事情在未确证之前不会对外公开,但作为强力政敌的省长大人,显然会在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消息。
省长大人知道了,方俊函没理由不知道。
“瑾年,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啊!”
一看到苏瑾年,陆宗睿匆匆就迎了上来,紧绷的神色顿时缓解许多,口气不免重了些,责怪里面夹杂的是浓浓的关切。
“刚要回来的时候碰上点事,有个老伯摔伤了,情况比较严重,我就先把他送到了医院。”
苏瑾年说谎完全不用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确有此事。
陆宗睿只是担心她,并不在乎她是什么理由。
“那你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
苏瑾年耸耸间,面带疲惫:“这可不能怪我啊,信号不好,拨了三次都没接通,就没再打了”
“先进屋喝点热水吧,看你的脸都冻得快结冰了”
见她一脸无辜,陆宗睿不免心疼,不再计较这种零碎的琐事,扶住她的腰身往屋子里走,原本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见着了苏瑾年却总想说些什么。
这个女人看着活络,却是很少主动挑话题,他只能努力地“适者生存”。
两人刚进屋坐下,方俊函就整理了东西匆匆走出来,神态严肃,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陆宗睿不知道内幕,便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作为罪魁祸首,苏瑾年一猜就猜到了方俊函的意图,悠悠地喝了口热茶,不屑地开口嘲讽他。
“宗睿你别多嘴啊,有些事情问不得,说不定某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受不了这里艰苦的环境,想要当逃兵呢!”
一句带有强烈的挑衅色彩的话半字不差地落到了方俊函的耳里,然而对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反唇相讥,只自顾自地跟红十字会的人交待了事项,可见楚梁东出事的这个消息,对他影响不小。
苏瑾年由是更笃定他的父亲方南省长,不容分说就是下届省委书记的头号人选她果然没有下错注!
“不好了!发生雪崩了!快准备一下去救人!刚收到消息,一列火车因为遭遇雪崩被推离了跪倒,很多人都被埋在了里面!”
“什么?!雪崩?!”
话音一落,满屋子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苏瑾年立刻收起了狭笑,神情顿然变得萧肃起来,上午遇到的那个老师傅提到雪崩的时候,她还只当是玩笑话没怎么理会,毕竟雪崩这种事情对于连大雪都没经历过几场的苏瑾年而言,实在有些陌生。
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还牵扯到了列车出轨,把事故一下子放大了千百倍!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好东西救人啊!”
方俊函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红十字分会会长,临危不乱当机立断,一声喝下瞬间稳住了场子,众人齐齐收了心,赶紧四下忙碌了起来。
有个细小的声音不怕死的追问了一句:“那方先生你还要赶回市里吗?”
苏瑾年转眼看去,说话的正是那个经常围在方俊函身边奉承吹捧的男人,心下忍不住暗自腹诽了一句没眼光,不识时务。
事分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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