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月儿。如若随了何喜的意,逃走时若扔下月儿,她于心不忍。而如今不必了……
心中不由抽痛,为母亲,为皇叔,为贺修,她必须得留在五哥身边。五哥已经便得偏执,若她不顺他的意,母亲他们及其危险,她身上罪孽已重,她不能再背负更多……
放下杯,她又心乱如麻起来。她该如何回绝贺修,她该如何解释她不能跟随他而去。
他若知晓她为他的性命放弃,绝不会答应。如今他的是贺修,不是卿月。卿月有顾忌,有家庭,有淳于曦这个兄弟,而今贺修是孤身一人,除了她便没了牵挂,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手上不由紧了紧,撰紧帕子的手出一阵阵钻心的疼。不知不觉,指甲已深深嵌进掌心。
一思缓了缓神,便问浅雨,“现在何时了?”
浅雨看了看天色,回道,“快午时了。”忽的想到一思何意,便又道,“许是今日太后驾临,守卫森严,耽误了时辰,我去前头看看,何神医有未被拦在门外。”
一思点了点头。心绪依旧不宁,心口亦隐隐开始作痛起来。
浅雨领命便出得门去,才走出门,便听她恭敬道,“小的叩见皇后娘娘。”
一思微震,眉头紧拧,便起了身,亦迎了出去。
快至午时,日头当空,骄阳似火,洒落下来。皇后着了正装,头戴凤冠,明黄的凤纹锦袍在光线下更是璀璨夺目,显得整个人都威严不可亲近起来。
她未带多少随从,就俩个随身宫女跟在身后,见一思出来,便堆笑,迎了上来。
一思要拜,她却大步上前阻止,急道,“妹妹身子弱,这些繁文缛礼就免了。”说着便又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在外伺候,挽着一思的手一同进了屋子。
浅雨未走,为皇后上了茶,便知趣的退了出去,为之关了门。
待到无人,皇后才开口问,“昨夜皇上盛怒将妹妹带走,西瑶委实不安,与太后祈完福便赶了过来,妹妹可曾有事?”
她眼眸中抑制不住的关切,话中亦满是真诚。
一思微微愣,看了看她,才摇头道,“谢嫂子挂念,一思无碍。”她未提五哥,是怕伤了皇后。
不论她目的何在,一个女人能对自己丈夫心爱之人如此大度,委实不易。她对皇后除了愧疚,更多的是敬佩。
皇后她是真心爱五哥,才会这样处处为他着想,才会不顾自己心伤,如此待她。
皇后脸上忧色稍稍退了些,拍了拍一思的手又道,“无事便好。昨夜是西瑶急切,才不顾礼仪常伦,前来求妹妹,请妹妹不要怪西瑶失礼。”她深深看了看一思,似有难言之隐,欲开口,犹豫了半响终究未说出口来。
一思聪慧,她细小的表情皆在眼底,她知晓皇后来此,不止为探望。
她便道,“嫂子心意一思明白,嫂子若不当一思外人,有话直说。”
皇后面落欣慰,握紧一思手,直道,“妹妹明白再好不过,也不枉西瑶昨夜冒雨来此。其实你五哥真是不易,他为与你在一起,不惜得罪母后,得罪大臣。妹妹不知,你五哥是顶着多大的压力要与妹妹一起。李妃之死,朝中大臣皆将罪过归于妹妹,喻妹妹为妖孽,大肆宣扬‘妖孽不除,国难安定’之说,如今又道妹妹带来战乱。妹妹不知,外面传言大蓝武王未死,正整军反朝……要知晓你五哥才站稳脚跟,此刻如有叛军委实危险,如今朝中大臣又为妹妹之事心存不满,你五哥是腹背受敌,情况危急。若妹妹你再待他……”皇后满眼泪花,竟是有说不尽的哀伤。
一思微震,皇后一大通话,竟是让她无法消化。她一时竟不知皇后说此话的真正含义何在?
听话中之意,只要她不在,朝中大臣便不会再反对五哥,便没了内乱,一同对付皇叔岂不是皆大欢喜?为何还要让她对五哥好些?为何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五哥?
这委实说不通!
还是皇后真心爱五哥,知晓五哥对她痴狂,怕五哥失去她而变得越加残虐?可世间真有这般无私的女子么?丧子之痛,夺夫之恨,痛失亲人之怨,皆可放下,只为心爱之人幸福美满?真有这般伟大的女人?
还是……她只是在告诉她,五哥如今这状况,被逼急了倘若为平息大臣怒焰杀死皇叔,也是情有可原,要她明白他的苦处,要她看清形势!!
一思一震,心猛地抽痛,不祥之感加深,似乌云遮月般将整个心底皆蒙了起来。
她顿觉手脚冰冷,似没了温度。
皇后急切,揉着她手道,“妹妹可是毒性作了,怎么手脚冰冷的?妹妹,你可别吓嫂子……”
一思脸色惨白,只觉耳朵嗡嗡作响。
恍惚间,她直问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