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那位子爵连连点头知道底细的他自然最不希望一个可怕的瘟神整天徘徊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
独自一个人坐在大厅里面的法恩纳利侯爵此刻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这里的气氛令他感到熟悉令他感到陌生的是他此刻的身分。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从内心之中他对于四周的一切都感到不以为然这座宅邸的主人在以往想要见到他都非常困难。
法恩纳利侯爵从来没有感到过自己像现在这样充满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即便当初他获得梦寐以求的晋升终于获得侯爵头衔的仪式之上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和以往的昂扬比起来此刻他心中的那股优越感更显得深沉和凝重就仿佛是那多年窖藏的奸酒显得异常醇厚。
这位侯爵大人一时之间被这种感觉所陶醉他甚至怀疑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喜欢整天混在普通人中间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道自己也会染上这种癖好?这令法恩纳利侯爵猛然一惊。
那光滑如镜的竖琴架上映照着他的影像。
法恩纳利侯爵看着那上面的自己他原本拥有着一张白哲的脸此刻却显得苍白而又青那个该死的飞毯那次该死的旅行给他的并不仅仅只是终身难忘的记忆。
看到竖琴架那光洁如镜的表面上映照出来的自己这位侯爵大人禁不住感到一阵阴寒即便此刻酷热的天气也无法抑制住阴寒的扩散。
再一次暗自骂着那该死的旅途法恩纳利侯爵掏出了酒壶只有这东西能够驱散阴寒。
突然间他从“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潦倒的自己苍白带着病态的面孔微微有些凌乱的头手里拿着流浪汉的酒壶。
法恩纳利侯爵将了将头头有些乱毕竟他从来未曾尝试过自己照顾自己以往即便在那段最为困苦的日子里面也有他的姐姐在照料着他姐姐总是告诫他一个人容光焕会令新的一天更加顺利和美好。
令这位侯一爵大人感到遗憾的是他的头显然不肯乖乖听话。
突然间他注意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奸像并非像他刚才想像之中的那样糟糕。
他那略带病态的潦倒模样居然隐隐约约之间有一丝艺术家的气质。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种属于自己的气质这同样也是京城之中最新流行的时尚当然和大多数时尚一样这同样来自于他那位睿智的盐友财务大臣阁下。
塔特尼斯侯爵所拥有的那种被称作为“智者的谦逊”的气质曾经令他垂涎欲滴。
正当法恩纳利侯爵在思索着是否要保留这种“潦倒艺术家”的气质突然间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江湖乐师吗?塔尔曼爵士说你相当不错不过我有点难以确信你最好小心一些别弄坏了我的琴。”
法恩纳利侯爵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位脸上带着愤怒的小姐这样的场面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的姐姐温柔而又决断法恩纳利侯爵还从来未曾看到过姐姐为什么事情而光火。
至于那些宫廷贵妇人们在他的眼一装这些女人简直就是毫无生气的木偶当然自从对那位格琳丝侯爵夫人有所了解之后他多多少少有些转变看法。
京城里面的那些豪门世家的千金他同样见识多了不过在他看来那些小姐们拥有的只是一堆莫名其妙的骄气。“这是你要演奏的乐谱吗?得带着乐谱才能够演奏看来你的本事并不怎么样。”那位小姐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在法恩纳利侯爵的感觉之中这位小姐只是在挑刺罢了。
看着这位小姐直接取过乐谱翻看起来这位侯爵大人感到微微有些无奈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刁蛮的女孩同样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才巴他吓了一跳。
法恩纳利侯爵仓皇地看着眼前这位神经质的小姐他丝毫不知道到底生了一些什么。
“这不可能噢……我的上帝噢……仁慈的父神。”那位刚才还满脸愤怒的小姐眼神之中突然间闪耀起崇拜的光芒。
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的法恩纳利侯爵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起来。
而四周原本忙忙碌碌在准备着宴会的仆人们此刻也早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令法恩纳利侯爵感到忧心忡忡的是他看到那些仆人正缓缓地朝着这里走来他们的脸上布满了迷惘但是却下意识地撩起了袖管。
又是一声惊叫那位小姐飞快地朝着楼梯口跑去一边跑她一边用最高亢的声音尖叫着:“妈妈妈妈。”
如果说法恩纳利侯爵刚才仅仅只是担忧那么此刻他心中就只有恐慌因为他看到那些仆人已朝着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