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口中传递,即便谬误颇多,也足以让远道而来的旅客了解状况。
伯宁也听见了。“降临者是守誓者联盟的战士。第二次猎魔运动时,这帮助纣为虐之辈伤亡颇多。”他幸灾乐祸地笑笑。“真令人难过。我还以为西塔能永生不死咧。光辉议会不是这么宣称的吗?”
“约克不是你的朋友吗?”
伯宁顿住了。他从没将约克与猎手划等号,事实上,他愿意相信对方与辛一样开明,但......
如果没有发觉他的身份,布雷纳宁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无名者仿佛横亘在他与秩序生命之间的一道高墙,将双方泾渭分明地分割开来......尽管瓦希茅斯光复军团已是理论上接受外人最多的秘密结社。
“好吧,他除外。”伯宁听见自己说。这是谎言,毫无疑问,就像辛以为他与约克是朋友一样。那封信出自他小心翼翼的经营,是用以寻找高塔信使和其手中圣经的跳板。
诚然,事到如今,对辛说实话也没什么,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伯宁没有开口。
“在闪烁之池是这样。”辛低声说,“来到诺克斯后,他们依然永生,但不是不死之身了。”
这话不假。若真有那么一天,连伯宁也有办法对付西塔:高温可以用炼金术阵隔绝,辅以“万用质素』破解他们的魔法皮肤,最终再来点元素溶剂,这帮元素生命便束手无策了。
但他毕竟是瓦希茅斯王族,具备的手段和见识远非常人可比......在猎魔战场上,仍有无数同胞因西塔的元素之躯和光明神术而死。他们一旦死去,可从未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依我看,露西亚诺恩还是少来掺和凡人的事。”炼金术士哼了一声,“光之女王是对的,如果没人上战场,就没人会死。”我们又不会打到闪烁之池去。那地方是元素疆域,不适合西塔之外的任何人生存。
“露西亚让他们享受永恒的生命和无尽的能源。”缺衣少食的金星城城主无不嫉妒地说,“但他们却不满足。”
佣兵一耸肩。“露西亚是正义之神,?赋予西塔好处的同时,一定也夺走了他们的某些东西。”
“比如什么?忍受痛苦和艰难求生的权力?”
“我是说弱点啦。光元素受到亡灵魔法的影响时,往往会有性命之忧。”
伯宁皱眉。莫非凡人挨了亡灵魔法能活下来么?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死后,也没有尸体。”辛继续说道,“最不幸的是,而今在诺克斯,秩序支点最普遍的敌人便是来自加瓦的亡灵。”
伯宁望着繁华的街道,响彻云霄的乐章,和装点得无比神圣的金字塔,只能为西塔的不幸感到幸运。这些光和火诞下的生灵,竟是我们无名者的噩梦。”这敌人是他们自找的。没有无名者愿意做西塔的敌人,他们却站在秩序
一边。”
“选择是艰难的,伯宁。大多数人甚至没得选。”辛轻声道,“也有露西亚信徒帮助你们,这意味着黑暗并非你们的归宿。”
好吧,在自称无名者时,他确实是站在我这边的。伯宁可怜地想。但当瓦希茅斯与拜恩的利益分歧时,微光领主安利尼多半会选另一边。
“说实话。”布雷纳宁对他说,“我根本不在乎光明还是黑暗。无名者追求的唯有生存之道。”
“不对,你的观念过时了。”即便是辛,这样说也让布雷纳宁很恼火。
但佣兵总有办法说服他。“你们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啊。你瞧,伯宁,接下来无名者的目标是站在阳光下。你们与凡人拥有均等的权利,它和你们的火种一样与生俱来。”
阳光。布雷纳宁心想。权利。说得容易。言语就像风。可奇怪的是,无论多少次,无论我们讨论什么,这该死的佣兵总有道理。
“不是只我宽容,伯宁。你的瓦希茅斯军团同时接纳凡人和无名者,比拜恩更早。你清楚无名者与凡人的区别,却主动跨越界限。这是好的一步。”
“这个嘛。”此事也有代价。瓦希茅斯光复军团再不复原本的光景,祖父赫莱德与代行者合作,投靠了秩序,他背叛无名者的行为招致了内乱和分裂。“我不会说我不后悔。”
“万事开头难。”辛断然道,“你们的牺牲换来如今和平。”
布雷纳宁无言以对。他甚至不敢与这家伙的双眼视......分明只是个小鬼,伯宁心想,冒险家而已,没法与瓦希茅斯王族相提并论,然而我无法做到的事,在他手上却轻而易举。这让他不禁对他另眼相待。
真奇怪。伯宁活在这人世已有数十载,无疑是眼前这年轻佣兵的几倍;他本该嘲笑对方,像个正八儿经儿的长辈一般说教人生哲理,描述世事无常,这些全然理想的话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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