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着一层桐油,绘满了黑线,却无穴道位置。木偶刻工精巧,面目栩栩如生,张嘴作大笑之状,双手捧腹,神态滑稽之极,相貌和本来的泥人截然不同。
石破天见之不由大喜,他久在深山,除去身旁的小狗阿黄之外,便再无朋友,因此好奇道:“师父,你要将这些木偶给我吗?”
徐子义道:“这东西本该就是你的东西,日后便由你来保管了,不过这些木偶之上乃是暗含一种精妙法门,你依照顺序潜心修炼即可!”
石破天闻言,便半知半解地点点头,很快目光就被这些神情各异的木偶所吸引。
这些木偶无不神情或喜悦不禁,或痛哭流泪,或裂眦大怒,或慈和可亲,无一相同。木偶身上的运功线路。
石破天心中不由滴咕起来:“这些木偶如此有趣,我且照他们身上的线路练练功看。这个哭脸别练,似他这般哭哭啼啼的岂不难看?”
当下便盘膝坐定,将微笑的木偶放在面前几上,丹田中微微运气,便有一股暖洋洋的内息缓缓上升,他依着木偶身上所绘线路,引导内息通向各处穴道。
石破天自然不会知道,这些木偶身上所绘,是少林派前辈神僧所创的一套“罗汉伏魔神功”。
每个木偶是一尊罗汉。这门神功集佛家内功之大成,深奥精微之极。单是第一步摄心归元,须得摒绝一切俗虑杂念,十万人中便未必有一人能做到。聪明伶俐之人总是思虑繁多,但若资质鲁钝,又弄不清其中千头万绪的诸种变化。
正如同北宋年间,被少林寺视为重宝的易筋经一般,需要勘破“我相”与“人相”,不然莫说功成,强行修炼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原来当年创拟这套神功的高僧深知世间罕有聪明、纯朴两兼其美的才士。
空门中虽然颇有根器既利、又已修到不染于物欲的僧侣,但如去修练这门神功,势不免全心全意的“着于武功”,成为实证佛道的大障。佛法称“贪、嗔、痴”为三毒,贪财贪色固是贪,耽于禅悦、武功亦是贪。
因此在木罗汉外敷以泥粉,涂以油彩,绘上了少林正宗的内功入门之道,以免后世之人见到木罗汉后不自量力的妄加修习,枉自送了性命,或者离开了佛法正道。
而大悲老人知道这一十八个泥人是武林异宝,花尽心血方始到手,但眼见泥人身上所绘的内功法门平平无奇,虽经穷年累月的钻研,也找不到有甚宝贵之处。
他既认定这是异宝,自然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损毁,可是泥人不损,木罗汉不现,一直至死也不明其中秘奥的所在。
其实岂止大悲老人而已,自那位少林神僧以降,这套泥人已在十一个人手中流转过,个个战战兢兢,对十八个泥人周全保护,思索推敲,尽属徒劳。这十一人都是遗恨而终,将心中一个大疑团带入了黄土之中。
因而原本轨迹之中,只有石破天一人机缘巧合练成了这门神功。
石破天如今体内水火相济,阴阳调合,内力已十分深厚,将这股内力依照木罗汉身上线路运行,一切窒滞处无不豁然而解。照着线路运行三遍,然后闭起眼睛,不看木偶而运功,只觉舒畅之极,又换了一个木偶练功。
他全心全意的沉浸其中,练完一个木偶,又是一个,于外界事物,全然的不闻不见,从天明到中午,从中午到黄昏,又从黄昏到次日天明。
见到他这乖徒儿练就神功,徐子义只是微微一笑,独自在自饮自酌起来。
他费尽心思要助石破天功成,自然是暗藏私心,如今大唐之中局势纷乱,仅靠张真人一人未必能够镇得住佛魔两道高手。
而他那徒儿纪倩虽然拜入他门下极早,可奈何早年所选绝学缘故,如今自身武功虽然傲视青年一辈,可与那些积年老魔比起来仍是相差悬殊。
徐子义有幸来到侠客行的江湖中,见到石破天如此璞玉,自然不能错过。
而他传授石破天武功,收其入门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不愿错过这等佳徒,二便是想要他日后替自己镇守拦江岛。
这便是徐子义一点私心!
而在他相助之下,石破天的确不负所望,原本顾及他需等到六七年之久才能练至如此境界,而短短两载光阴便突破自身玄关。
如今更是在体内阴阳二力相助之下,修炼起这“罗汉伏魔功”好似犹如神助一般,只见他凝神练功,一会儿嘻嘻傻笑,过了一会却又愁眉苦脸,好似是神智湖涂了,实则却是他心无旁骛修炼十八个木偶所记载的运气法门的缘故。
期间石清夫妇也曾前来看望,他头顶白气氤氲,知他内功又练到了紧要关头,便也不敢打扰。
而石破天这一练功好似入迷了一般,无止无休,终于待得他练完了十八尊木罗汉身上所绘的伏魔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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