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当中,最可怜的是“疯子”,最不能理解的是“死神”,最无所谓的是“金刚”。
“疯子”很怕张宗全,每次见到张宗全他全身都会发抖,這是一种潜意识的害怕,“花豹”不了解为什么会這样,唯一让他欣慰的是,這个神智不清的人和他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会笑,好象是在看自己的儿子一样,不过按“死神”的説法,他是在看自己的童年。
“死神”的行为一直让“花豹”困惑,除了对他们几人外,他所表现的是残忍无情,张宗全要他办的事无一不是充满危险性,可是他在接到任务时所体现出来的是兴奋和无畏,那种表情的他就象张宗全一样,充满了噬杀性。
“金刚”這人看的很开,常常对“花豹”説人活着就是为了死,死的目的就是为了再生,再生的目的还是为了死,如此周而复始,人就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一时拿下去,一时摆上来。這个时候“花豹”就会笑他太过悲观,笑完后人总会闷上几天。
可是在“金刚”死后,“花豹”开始逐渐明白他説那话的真正含意,不管是拿下去还是摆上去,都需要一只手做這种事,“金刚”是在暗讽他们被一只手抓着,而這只手就是张宗全。
同时“花豹”也突然明白了“死神”的想法,他想死,想摆脱被人操控的状态,可是他又是一个重义的人,在张宗全带他离开泰国时他发过誓,一生伴随张宗全闯荡天涯,可是他没有想到张宗全是一个异常残忍变态的人,久而久之他开始想死,但是他不会自杀,他还希望在有生之年遇到一个除张宗全之外另外一个能够打败他的人,他想死在這种人手下。
“花豹”不想他们死,只要能够带他们离开张宗全,他们就不会死,所以男孩提出来一起走时他非常赞同。
可是,当小男孩扑到“疯子”身上哭喊时,“花豹”知道什么都晚了,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命运,他看着静静靠在墙边的彭能刚,从這人的眼中他看到了刀一样的寒锋,他没有动手,不是因为這人虚垂的手中有一把刀,而是因为从内心深处来説,他们都是一群该死的人,死实际上是种解脱。
“谢谢你让他得到了解脱。”
這是“花豹”背起“疯子”后对彭能刚説的唯一能説的话,在背起“疯子”时他突然惶恐起来,直觉的想到“死神”是不是也如同“疯子”一般得到了解脱呢?
很快小男孩的又一次痛哭证实了他的想法,他无力背负“疯子”的尸体,任尸体从肩头滑落,在這个房里同样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這人豪气冲天,任何人都不能将這人折服,“为什么你们要为非作歹?”這人没有等他回答,一瘸一拐地朝下个房间走去。
是啊,为什么?“花豹”从小就被逼着练泰拳,没有接受过教育,什么社会法律在他心中根本就不存在,心里只残留有一个义字。
“为什么?”他喃喃念着跟在男孩身后朝大门走去。
男孩兴奋的拉开门跑了出去,突然他全身一震,接着向后倒下,重新跌回到房内,额头上一个弹孔冒着烟,那是子弹的高温灼伤肌肉所产生的特有现象。
他静静站着,男孩双眼圆睁,脸上还维持着笑容。
“为什么?”
他还在喃喃説着這三个字。
他的手指在抖,嘴唇在颤动,眼睛更加迷茫,他还有什么?
“我还有什么?”他大喊。
声音从這个房传到那个房竟是产生了回音,似是冥冥中有人向他发问:“你还有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他还能做些什么?
男孩在笑,永远滞留的笑,他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和大哥在一起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以前他流落街头,似乎从出生开始就在流浪,是“花豹”在一个下雪的冬季将他捡回,那时他并不知道“花豹”是什么人,他也不想知道,只知道从此他不再流浪。
“花豹”转身,外面的天空很宽阔很蓝,他不想要,那里不属于他,从他成为黑市的拳手开始,无垠的天空就不再属于他,他只属于黑暗,在黑暗里生在黑暗里死。
“你快乐吗?”有个拳手在被“花豹”打死时這样问他,這个拳手死时带着笑容,“你快乐吗?”“花豹”对着這个拳手的尸体這样反问,可是這个拳手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现在,“花豹”明白了,那个拳手死的时候很开心,因为那是解脱。
如今,“疯子”和“死神”都是笑着离开,他呢?是不是也该笑着离开?
男孩死时是笑着的,他得到解脱了吗?或者他本身是在笑:“我们都解脱了,你呢?”
不,不,永远都不是這样,“花豹”步伐越来越坚定,谁都不能轻易去夺取一个10岁的灵魂,他要解脱就必须让他這个弟弟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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