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要害。若是自己强驱他们上阵,只怕反而会适得其反。他一言既出,倒有半数以上地定州、祁州兵离开了原本整齐的队伍,闪入旁边的街道之中。望着剩余不过三四千的将士。王处直再次长叹,忠义之心。在这个时代里已经丧失殆尽了。正这时,西街之中擂鼓声忽然响起。一彪人马呐喊着杀了过来。原本有些低落地士气立刻又被带起,王处直也是精神一振,算起来他兵力仍有万余,足以消灭眼前的燕军。街道之中,双方视线都被残垣所阻,看不清对方究竟有何安排,也难以调动自己的前后军。史弘肇横刀拍马。来到高行周身侧。道:“高行周,你将这些降兵安置好。领三千人对迎击西方的来敌,这里就交给我好了。”高行周依言而去,望着敌军步步逼近,史弘肇举刀吼道:“神武营,列阵!”跟随他而来的,虽然是轻骑,但有半数是以前神武营的老兵,李以为,马军于马上马下都应有战斗力,否则在失去马的情况之下,只有束手待毙一途。因此这两年来对骑兵的训练是极为严格地,燕军的轻骑兵,随身多携有三样兵器,长枪、马刀与弓箭,列阵迎击敌人骑兵冲击之时用长枪,己军突袭冲锋之时用马刀,两军拉开之时用弓箭。燕幽民风彪悍原本极善骑射,因此训练的重点便在于如何熟练运用战阵之上。在这街道障垒之间,大部队无法展开,正是小队作战之所在。王处直眼见两军尚未短兵相接,双方流矢如雨之际,燕军每八人一组散开了阵形,心知对方要利用这地利了。当下也下令己军散开,但他领着的部队都是王都部下,疏于训练调转也远没有燕军灵活。还未能接近燕军,便在燕军犀利的箭雨之下狼狈地退了回来。“敌寡我众,诸位若是贪生怕死,反而会死得更快!”王处直吼道,“是爷们的,随我冲来!”夹马便分开己军,冲向敌阵。这街头虽然不利于大队骑兵突击,单骑奔行却无大碍。在他激励之下,定州守军再次扑击。“五十尺、四十尺、三十尺……”史弘肇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敌军的接近,待到二十尺处,他忽然大叫:“举枪!”燕军将士扔下手中弓箭,提起了长枪与马刀。两军激烈地撞在一起,此时即便是懦夫也知不杀死敌人便是自己身亡,人的**在人自己制造出来的利器之下,变得如豆腐般脆弱。锋利地长枪刺穿了喉咙,喷涌出的血让原本绯红地枪缨变成了黑色,弯且细长的马刀在金铁交击声中碎裂,马刀地主人惊惧地看着敌人的环刀劈落,在那一刹那的痛苦之后,他看见砍下他头颅者的头也飞了起来。“这便是战场!”史弘肇混身的血,似乎燃烧起来,他翻身下马,振臂拔出腰中长刀,刀光瀑布般的闪过,将一个敌兵斜斜劈开,紧接着又飞起一脚,将另一个敌军头踢成了一团血雨。“去死!”一个敌军呐喊着,环刀带着风声劈了过来。史弘肇摆刀格开,那敌军觉得右手忽然变得火热,还未来得及弃刀,右臂便自也肩头飞了出去。在这瞬息生死之时,他忘却了面对的是随时会取他性命地敌人。而地本能地伸出左手去抓自己地右手,哭喊着用力接回自己臂上。但断了的,便无法续回,失去地,便不再拥有,史弘肇毫无怜悯之意,在这战场之上,不胜则死。“着!”呼啸声中,他猛一低头。一只慑人地寒芒自他头上掠过,将他头盔之上的红缨也打落下来。他一手按住头盔,虎目怒睁,寻找那投掷标枪之人,那人见他双目如赤,杀气如狂飙般席卷而来,惊得向后退了步,转身便要逃走。史弘肇劈手自旁边一人手中夺过一支矛。用力掷了出去,长矛穿心而过,强大的力量将那敌军的身体也带得向前飞出,钉在充作街垒的粗大的木梁之上。那敌军一边哀号,一边挣扎着想拔出背后钉入的长矛,但无论如何努力,只不过徒增他自己和痛苦。很快,巨大的疼痛夺去了他的意识,他无力地垂在那木板之上。王处直睚眦俱裂。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飞狐关前地恶战,同样的鲜血。同样的哀鸣,不同的只不过是地点罢了。他纵身自被两支长枪刺入的战马身上跃下。手中钢枪一晃,虽说是在地面,这马上的兵器在他手中依旧灵活,那两支长枪的主人尚未拔出枪,便觉得心口冰冷,长枪透甲。战斗激烈至极,仅仅一个冲击。便已有近千余俱尸体横亘在两军阵前。定州守军战斗力不强。虽然面对的是马上胜于步下地燕军轻骑,但在单挑对决上仍无任何优势。更何况在大部队难以展开的街头巷战之中,燕军以小巧灵活的战阵穿插往来,散时如蚁,聚时如蝗,利用地形上的限制,在局部上形成多打少的优势,地上的尸体,绝大多数都为定州守军留下的。为王处直所带动起来的士气,被这一面倒的搏斗迅击溃。退入旁边街巷中地守军,安然无恙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无一例外都为自己先前地决定而暗喜。而仍在杀场中迎接燕军似乎愈来愈猛的冲杀地苏国官兵,见到他们悠闲自得地在一旁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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