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他,每次他还未走到门前任刃就已经率先迎了出来。似乎心有灵犀一样,总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伸出手,轻轻在门扉上叩了几下,他静静地等着。
只是一小会儿,木门被开启,露出少年因睡在宣纸上而沾上了墨迹的小花脸。萧天弘压下复杂的心绪,只是掏出了怀中的手帕,轻轻地抚上少年的脸庞,淡笑着:“怎么搞的,满脸都是墨。”
任刃已经怔愣在了原地,他几乎以为眼前的人是幻觉。萧天弘不是一向对他躲避不及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门外?更何况居然满眼温柔注视着自己?直到脸上传来丝绸顺滑的触感,任刃才恍然醒悟,立刻跪倒在地:
“参加陛下。不知陛下到来,任刃有失远迎,不胜惶恐。”身子伏的低低的,似乎宁愿低到泥土中去,也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萧天弘只觉得一腔苦涩从口中只流到了心口,以前的任刃总是没大没小的,即便是行礼也定是目光紧锁着他的,什么时候如此放低过自己的姿态,什么时候这样的躲避过他的视线呢?
慢慢的,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抬起少年的头,与他平齐。
“任刃,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你。”年轻帝王有力的指尖轻揉着他沾着墨色的脸颊,语气温柔的几近飘忽。
任刃睁大眼,已是震惊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