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何丰林的话意,郭淳作出一副不舍的模样,说:“将军,郭淳明日就将南下广州,恐不能承担起公债行之重任,不过,认购一百万还是可以的!”
南下广州?此人跟国民党有关系?那得考虑考虑了,如今段大帅和小徐(树铮)正在奔走奉、皖、孙反直三角同盟之事,郭淳如果是广州军政府方面的人就不好得罪,应当适可而止,还应该好好争取一下财力不俗的年轻人。
何丰林靠着椅背思索停当,化怒为笑道:“郭先生如此美意,何某代全军将士谢谢了!还有一事……”见到郭淳识相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又说:“何某继任护军使后,以修桥筑路造福于民,先后在肇家浜南岸修筑署前路和丰林路,以及连接法租界的丰林桥,又改造了茂公桥,使得租界、华界之间交通顺畅、物流方便,苏浙商人纷纷前来办工厂、建货栈。方才,欣闻郭先生要在南市、龙华一带投资办厂,何某理应大力支持才是。这么着吧,郭先生但凡要在华界办厂注册,只需说厂子里有我何丰林的股子就行了,保准无人有胆敢刁难于你!”
面对皮笑肉不笑的何丰林,郭淳忍下怒火,心中打着尽快将这王八蛋赶下台的主意,却摆出最可人的笑脸,说:“有何将军的照应,郭淳定当在南市一带大力举办工业,当然,将军1o%的股子是少不了的!”
“好!爽快!”何丰林猛地起身,伸手抓住郭淳的手摇晃着说:“郭先生,郭老弟,你够义气也何某也不能落了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督军卢大帅已经来公文,批给上海学生联合会青年国民军一个淞沪独立旅的番号。今后,你、我就是真正的袍泽弟兄了!”
“袍泽?”已经从朱迎生那里得到消息的郭淳故作不解,一脸迷惑的说:“何将军,恐怕您误会了。这个青年国民军不过是郭淳响应马相伯老人的号召,出资搞的一个经常性青年国防教育组织而已,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各校大学生们也不过是轮流参加军训、锻炼身体,今后学成毕业了,恐怕出洋的出洋、谋职的谋职,跟这个青年国民军再也半分瓜葛。”
何丰林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哈!郭老弟当真是个憨厚人啊!好了,今日乃是老弟的大喜日子,耽搁不得,否则聂会长那边可要大雷霆了!这个独立旅的事情嘛,咱们下来再说,你尽管把军训搞起来,放手去搞!老哥哥我一定鼎力支持!”
敢情,这何丰林不仅仅是要郭淳出一百万的现款,还要郭淳在南市投资的股份,甚至已经把青年国民军当作他的后备部队,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