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邀请,又见事情已经谈妥,乃告辞离去。
送走客人后,沈会涛返身回来,随手关上房门后,突然变得情绪低沉的小声说:“兆怡早已经决定了,圣诞一过就去美国留学,她不让我们告诉你,只是让我带给你一句话,祝你和聂小姐幸福美满。”
郭淳心中一痛,沉默半晌后摇头长叹:“唉……兆怡、兆怡她对我很好,可惜,这缘分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错过的,也许才是最美好的……文则,你不是说你去……算了,天命如此!”
沈会涛心里也不舒服,这个事儿闹成这样的结局,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要怪自己和顾**多事!兆怡的黯然离去,多情而重情的郭淳从此在心中留下一个难解的疙瘩,实在是两败俱伤呐!
“其实……”沈会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朱老爷子已经答应了,而云台兄也知道此事,只是没跟你提而已,别急!”他摆手止住要怒的郭淳,强笑道:“是我说的,是我多事,是我想帮你完成那个什么左拥右抱的肮脏事儿!所以,双方家长我都说了,你已经里外不是人了,我也一样,在朱家和聂家眼里,我这个说客就不是个东西!”
郭淳闻言,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在沈会涛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叹息道:“都是我的错,我他娘的不是人,连累你了。”
“滚一边去,坐好!”沈会涛打开郭淳的手,苦笑着骂道:“你我都不是东西,没有好好的为人家兆怡设身处地的想过!是,你是想对得起自己的情感,对得起兆怡的付出,你有心给她一个交待,可人家是教会学校出来的,想法跟那些老式人家的女子不一样。得了,不说了,说也没用,你就老老实实的做聂家的女婿,云台兄也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你的。”
郭淳看着沈会涛,一脸的不相信。凭聂云台的身份地位,得知此事肯定雷霆震怒!
“老实告诉你,你准岳父很看得起你,本来都要答应你和兆怡的事儿,甚至说,我能信基督,也可以改信释迦牟尼!力行,知福惜福,对聂小姐好一点吧!”
郭淳汗颜,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叮……”沈会涛指了指电话。郭淳拿起电话,听筒里秦乃时说:“郭先生,《申报》叶知秋先生的电话。”
“接过来。”
一阵忙音后,叶知秋的声音响起:“郭先生,昨日您的文章反响很强烈啊!不知您是否有空?我想跟您深入的谈谈。”
郭淳当然不会拒绝了,乃道:“快正午了,我马上来接你,我们去红房子吃西餐,那里比较安静,咖啡也不错。”
“谁啊?”沈会涛等郭淳放下电话就问:“是不是……聂?”
“去你的!”郭淳笑骂道:“你这个人脑子里脏东西太多,啥事儿都能往哪方面扯!去红房子吃西餐一定要跟个女的吗?嗯嗯,沈公子就是这样的,可惜啊,我没女伴可带,雨菡去太湖写生了。”
“那就更有问题了!”沈会涛一本正经的说:“聂小姐不在,你就跟别的女人去红房子吃西餐,哼,郭力行呐郭力行,真看不出来啊!”
郭淳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说:“是报社的叶知秋,要不,你也一起去?”
“免了!本公子有约,恕不奉陪!”
《申报》是《申江新报》的简称,原是洋人创办,后几度易手转入史量才先生手中,史先生接手后大力改革,短短两年间就把《申报》经营为上海第一华文报纸,他也因此成为享誉全国的报业大亨。
从艾多亚路到三马路(汉口路)的申报馆并不远,如果走捷径穿过会金里的话,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不过,会金里(后改名会乐里)乃是娼妓出没之所,上海滩有名的红灯区。庞大的里弄两旁全是“秋红”、“秀芹”、“孔雀”、“雪华”……之类的花名灯箱。无论白天黑夜,拉皮条的都在里弄中晃荡,一有行人经过就被他们当成寻花问柳的嫖客缠住不放,更有一些生意不好、名声不显的妓女们则倚门待客、搔弄姿,如若有像郭淳这类的人物走过,恐怕是凶多吉少!
因此,血气方刚的郭淳老老实实的选择走大路,接到叶知秋后转向亚尔培路。
自从第一次到红房子被大棒猛敲了六十块大洋后,郭淳就学了乖,菜可以按单随便点,可那种没标价的波尔多极品红酒就敬谢不敏了。因为在这里,一瓶十年份的极品查珠竟然要卖四十二块大洋!相当于著名大学教授级人物的月薪。
等叶知秋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嘴角了,郭淳掏出因为担心熬夜后精神不济而特意买的香烟,点了一根,轻轻吐出一丝丝烟气后,说:“叶先生,蒋百里先生建议我写一本关于社会、国家和革命的书,您觉得怎么样?”
叶知秋认真的想了想,说:“确实有这个必要,这也是我找您的目的,报纸上的寥寥数语无法阐述如此庞大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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