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这个所谓的“革命”!?看不懂啊看不懂!此时,在沈会涛的眼里,郭淳就是一个陌生人,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陌生人。
广慈医院到了!
两个衣冠楚楚的青年抱着一个衣衫不整、浑身散着酸臭味儿的男孩子,着急如火般地冲进医院大厅,粗鲁地大声呼唤:“医生!护士!救人呐!”
看在钱的份上,医护人员来了,检查、抢救、入病房、治疗,一切还算顺利。医生面无表情地说:病人是饿的,太虚弱,几乎衰竭了……还有救。
两人走出医院时,十里洋场依然是灯火辉煌、彻夜不眠、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文则,我在想……在这个世界里,有时候金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这,将决定我今后走的路会跟你不一样。但是,我保证会对我的朋友负责,对我们共同的事业负责。”郭淳看着默不作声的沈会涛,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不要见怪,也不要笑话我。因为在我心里,我们的友情永远存在,我们的友情永远比金钱来得重要!可是,在我的心里,还有和友情一样无法割舍的东西,那就是身为一个中国人的责任,一个中国青年人应该对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和几千年文化承担起来的责任。文则……”
“力行!”沈会涛的双手紧紧把住郭淳的双臂,激动地说:“我明白,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因为我也是男人,是中国人。我尊重你的决定,更看重你的为人和胸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沈会涛的骄傲!”
两人像从不相识一般互相打量。此时,两人的眼中没有身份、地位、金钱、利益,只剩下对彼此的信任和赞赏。
良久,沈会涛笑了:“哈!哈哈!看来我又输了,又被你这小子说服了,好吧好吧!我也要把英国佬的走狗这个名头还给***英国佬!”
“不急!”郭淳摆手道:“相反的,你还有个在沙逊洋行立功的机会。”
沈会涛钻进汽车,无所谓的耸动肩膀说:“这个由你来安排,我不管,我懒得操这份儿闲心!走吧,会你那个能画画的聂小姐去!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郭淳黯然,脑际忽然掠过停留在朱家花园门口的那个落寞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