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回了现在。依照现在的情况,以后打不打得上太极还是个问题呢。深呼吸一口气,此时我正靠在厨房的门口,侧着身往里看,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水龙头下面洗菜刀。我对那仨死猪说句下辈子咱还做姐妹,心一横怀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心情便冲了进去。那个中年人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恍惚间觉得他很眼熟。这时候甭管熟不熟,抡圆了胳膊一铲子拍在他脸上。他好像不服,转过脸来看我。我又抡圆了胳膊一铲子把他给拍回去。这下他不转头了,低着头说了一句让我想跳楼的话,他气沉丹田地对我说:“我是边静她爸。”
铲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结巴着说:“叔……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刚才……没伤到您吧。”说完我就犯糊涂了,这里是人家,回来也用不着向我汇报啊。
“你是不是把我当坏人了?”边静她爸摸着脸问我。
我点头,而且还嗯了两声。反应过来后又拼命地摇头说:“那哪儿能啊,您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啊!”这时我才发现边静她爸有着特忧郁的眼神,我怀疑自打边静她妈离开他是不是都没笑过。
我和边叔叔在厨房里聊了起来,本来他正给我们几个熬汤呢,被我中途打断了,还是用铁家伙打的。
我问他这些年一个人带边静一定很不容易吧,他说也没有什么不容易的,边静懂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特骄傲。
他还说边静经常在他面前提起我们几个,看来我们几个玩得挺好。我说那是,我和边静都说好了,以后嫁人就嫁给哥俩儿。这样婆婆对我们不好了,也好有个照应。
他笑了一下,但我却分明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忧伤。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嫁到人家了,哪个当父亲的不难过呢?每次到我生日的时候,我妈都会自言自语地说南南又长大一岁了呢,高兴中夹杂着失落。
其实对于你的成长有些人表现得很矛盾,一方面他们盼望着你快点长大盼着你快点成家立业,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你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的待在他们的身边。是不是中国人的父爱母爱在女儿长大后都会有一种心酸的失落。
汤煲好了,浓香四溢。怪不得边静长得胖乎乎的,原来她有个厨艺精湛的老爸。
她们仨闻着味,眼睛还没有睁开呢就先站起来了。这也太邪乎了吧。紧接着就在厨房里给我上演了一集现场版的《动物世界》。
在新闻联播结束时,我和缀缀,余婷君先回学校。在下楼的时候,边静问她爸:“爸,你的这边脸怎么红了。”我一听差点直接顺着楼梯滚下去。她爸说:“没事,撞门上了。”我在心里嘀咕,其实是撞铲子上了。
在计程车里,我把打边静她爸那事儿给她们一说。她俩立马笑得死去活来,把司机吓得使劲儿踩油门。估计他是想把这俩疯子赶紧送到地儿。
下了车她俩儿还在笑,彼此搀扶着。笑得都体力不支了,走起路来摇摇欲坠的,看着我都觉得揪心。
“你牛掰,到人家里吃饭还把人家老子给打了,哈哈……”余婷君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估计她恨不得对我立正敬礼。
“我以后都不敢打你了,边静不就打你一下吗,可结果你翻倍还给了她爸,而且用的还是铁家伙。我说边叔叔脸上那红印子形状怎么就那么眼熟呢。”缀缀边说边擦去眼角的泪水。向共chang党发誓,我真没见过这样幸灾乐祸的人。真想把她俩拉到午门斩首。
她们越说我就越惭愧。我怎么就那么笨呢,贼也不能光惦记着偷厨房呀。再说我们四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躺在那,再敬业的小偷也会产生邪念。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往边静家去,但愿边静她爸别是个小心眼儿。
回到寝室她俩还在笑,前俯后仰的。再这样笑下去非得笑出事儿,泪流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在那哭呢。上楼的时候把拖地的大妈吓得连拖把都驾驭不了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