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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四十九祸(上)(第1/4页)

第十五章四十九祸(上)
晚霞烘云, 给层峦之间扑上一层稀薄的云影。峰间树木阴翳, 杪凇淼茫。高大的树木把地面遮盖,慢慢堆积成松软的腐殖土。随着深秋万叶凋零,松柏仍然郁郁成涛, 随风发出风林万籁。
在这静僻山林中,一座庄院坐落在半山腰风势最柔和的位置, 在山环水抱中坐享天成佳境。
这里是廖氏山庄。
山庄内的建筑鳞次栉比,保留古风。各级院落依山而建, 在最高处有一栋, 可俯瞰全部楼阁,被用作为廖氏家主廖千秋的住所。
廖氏把握经济命脉,也是政治网络的肯綮, 可以说, 廖千秋举手投足,可以在谈笑间撼动风云, 定人生死。
当男儿做着功成名就的梦, 少女亦痴想与其成就夙世因缘。
然而廖千秋的枕侧,尚未有人得以安睡。
而昨日,廖千秋的卧室里,终于住进来了一个“外人”。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丑门海斜卧在落地窗前, 漆黑的双目一直注视着窗外的世界。从那双温润如玉的黑色瞳仁中,倒映的是不摇动不改变的灵魂。被廖千秋侵_犯,残害, 囚禁,这些都不能搅乱她的淡然,也不曾摧毁她的心智。
她像个局外人般注视着一切,也注视着丑陋污脏的自己。
丑门海已经这么静默地坐了一下午了,最后,她启唇缓缓吟道:
“寰宇苦情论人间,
“人间苦情甲青山。
“青山苦情甲瞳雪,
“瞳雪学我摧心肝。”
在苦情方面,丑门海可以当之无愧地自夸第一,因为她有大灰这么极品的好搭档,而大灰的力量把她变成了不可超越的逼真演技派。
再说打油诗,她也比傅瑾胜出百倍起码不会吟完前两句就接不下去了。
“这次是苦情到极致了。”她满意道。
问题是
由于不受大灰力量的影响,她不知噩梦之中自己做何模样,只道是极为凄惨可怜。
丑门海不知道,因为这次大灰发动噩梦能力时,有自己原身力量的糅杂,因而噩梦恐怖到了可以用“终结”、“毁灭”来形容,甚至自动演化升级,已经越来越扭曲了;
丑门海不知道,她在别人眼中已经超越了“可怜”的极限了。也没人能够提醒她,于是就这样将就着往下演;
丑门海不知道,在大部分人眼中,自己的外观就是廖千秋恶欲成真的结果。
包含了种种脱离秩序、与堕神挂钩的恶欲,又怎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苦情?
比如,这个下午,当她正为了苦情感到自豪的时候在旁人眼中,那是一团残破不堪的血肉斜卧窗前,而这巨大的肉块还随着呼吸蠕动着,看不出边缘的嘴唇上挂满血污,脸颊上还有半截肋骨从破烂的腮部斜刺而出,让人毛骨悚然。
丑门海拒绝就医,自称可以自愈。几个小时前,她婉谢了周医生,把人送走,廖千秋也便随了她,让她静养,不再打扰。
墙上的手工荷兰挂钟发出静美的机械滴答声。她就这么一直看着山峦林海,还有太阳的轨迹慢慢西斜,染上绚烂的晚霞。
直到太阳的轨迹穿过某个方位,丑门海突然轻声说:“是时候了。”
她拿起一物,利落起身出门。
橙色的光火似乎点燃了重重山峦,把蛊惑和恍惚铺满大地。这是黑夜即将踩踏的辉煌地毯。
传说,那一日,当夕阳把天空染到血红的时刻,廖氏山庄中出现了可怕的妖魔。
在道路的尽头,一团恐怖的存在慢慢从高处走下来。
每往前挪移一块,那存在所有的关节和肌肉都往地面上滴血,汇聚的鲜血和陈血交杂,如一把刷子似的,刷出了一道道鲜红的宽阔线条。随着这团不成人形的躯体慢慢行进,地上划出一道深重鲜红的轨迹。
这妖魔走得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几条没有被完全抽离的筋络,随着走路拖拖拉拉,就像小孩子没系好的鞋带。
披着噩梦表象的丑门海,穿行在山庄之中,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惨状早已通过周医生之口传遍了整个廖氏山庄,然而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是另一回事了!
那噩梦的力量甚至还能根据每个人心中的最大恐惧作出些微调整,把丑门海的外观变成最极端的血腥恐怖。
比如怕虫子的就会看到丑门海滴落的血液里生满小虫,怕断痕的就会看到数根折裂的骨刺随着行进摩擦出尖锐的响声,甚至有个平生最怕吃豆芽的园丁坚持说,他看到丑门海手里还攥着一把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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