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能是因为确实没听懂。总之,丑门海一脸茫然地看着陈灵。
“算了,说正事吧,我的时间很紧。”陈灵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他把公司要自己转交给丑门海的档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用一只手斜拎着递给丑门海。
“打开它。”陈灵说:“里面是廖千秋先生给你的东西。”
“瞳雪,开个锁吧。”丑门海微微叹气,总还是要麻烦瞳雪的。
“乐意之极。”一直在一边看报纸的瞳雪终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比外观,瞳雪完胜。
在陈灵惊诧复杂的目光下,瞳雪接过档案盒,熟练地对齐了4层32位的密码。盒子弹开,里面有一沓一尺见方的山水画和一张支票。丑门海看到那沓画作,神色微变,一把抢了过来翻看起来,手臂扫起的风把支票扬起,飘飘摇摇落在地上。
审视了那山水图片刻,丑门海把画搁在桌上,轻声说:“钱我们收了,但是这活我们不接,你回去吧。”
“告诉你亲爱的廖总,让他亲自过来,不要牵连无辜。”她正色道,模样神情是陈灵前所未有的陌生。
陈灵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
廖千秋确实嘱咐过自己,不管青山公司接不接,都要把钱留下。
只是他没料到,丑门海真的会拒绝。
是为了这个男人吗?一看就是个花瓶的愚蠢男人?觉得自己找到靠山了?
她凭什么这样对自己说话!
“看你们寒酸的模样,”陈灵怒极反笑:“想留下这笔钱就留下吧,我们公司从不缺这笔小钱,摆什么假惺惺的大道理?”
说话间,刚才的茶盏被陈灵的手肘带倒,从桌案上掉到一把空椅座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丑门海几乎要哭出来了。
高长恭亲手烧的白釉瓷!
茶碗裂了吗?裂了之后的开片感觉会不会像哥窑的瓷器了?太掉价了……
还是说……碎了吗?碎了的话会不会扎到脚?一会儿谁来打扫?谁倒垃圾?
一牵扯到干家务,丑门海越想越心乱,只感觉心里一揪一揪地难受,文件失手落在地上也不去拾,眼巴巴地瞧着那只茶碗掉下去的方向,觉得开口送给别人的东西总不能自己再去翻看,只能默默希望陈灵不要糟蹋东西,自己也不要负责扫地。
“没事,碎了让他扫地,扫帚在门后面。”瞳雪一猜就知道她在惦记什么,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低头把文件拾起来。他一俯身,头发从耳后滑落,伴着无可挑剔的线条与身姿风度,那气度任何人看到都会感到一丝嫉妒或羡慕。
陈灵没有。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支票上的数字,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个茶碗。
面对陈灵刹那间空白的神色,瞳雪给出了更加公式化的笑意:“丑门海从没给过你破烂。她只给最好的,只是你不识货。”
陈灵扫过支票,心里一惊,不明白公司到底欲意何为。丑门海的那只茶盏也被他手一抖翻倒在桌上,湿了自己几万美金一件的外套。
茶盏底部的朱砂款晃来晃去,红得晃眼:长乐郡公孝?。
“她也是最好的,”瞳雪悠悠道:“你不识货。”
“你们的意思我会悉数转达,告辞了。”陈灵气得站起身来。
“你告诉廖千秋自己不识货?”瞳雪噙着笑容问道。
“不不,”丑门海赶紧和稀泥:“廖先生不用赔杯子的……真的,我们还有。”
“我很忙,再见。”陈灵形象尽失,拂袖而去。
门“哐当”一声被摔了,丑门海缩了缩脖子,庆幸不是旧居,这里摔门不会被传送至什么稀奇的所在。
她后知后觉地开始难过,拉过一个板凳坐下,沮丧地说:“瞳雪,我的形象全毁了……青山公司的形象全完了……”
“挂张山水或者美人多好,你非要挂朱耷的画!他刚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咸鱼!是咸鱼!”
“还有马扎为什么不藏好?绊倒人没关系,可万一被他踢坏了我到哪去找配套的小榫子?”
“扫帚不是让你收起来吗?放门后面让人笑话死了!难道青山公司就该这么寒酸吗?我们应该放一个有碎纸功能、复印功能、顺便能做传真机的垃圾箱撑门面!”
“那种垃圾箱咬不碎你的蛋糕盒。”袖子里的大灰煞风景地搭腔。
……
丑门海碎碎地说了半天后,她发现瞳雪根本没有在听,而是坐在一个马扎聚精会神地上看电视,一只不知如何形容的卡通形象正声嘶力竭地在屏幕里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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