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给我倒些冰水好吗?”
傅瑾不再多问,却也不去拿水,只是看着她斑驳的手掌皱眉。
“你忍一下,马上就好。”男人温声安慰。
丑门海以为他只是端详伤势,也便随了他。却不想傅瑾咬破了舌尖,要往那伤口上滴血。
下意识地,她把手甩开了。
傅瑾嘴角一丝血线蜿蜒,两人对视,气氛变得非常局促。
“麒麟血能加速伤口痊愈……是我唐突了。”傅瑾喃喃,手足无措。
他慌乱把唇边血迹抹去,沾得手背上猩红一片。
徒弟长大了,徒弟嫌弃师傅了……男人心底怅然若失,笑得又苦又傻。
“师傅……?”丑门海怯怯唤了一声,极其示弱。
“师傅……?”丑门海再唤他。
“我不是有意的……我看到血就……”她低下头,笼着伤处,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背发愣。
傅瑾有些不忍。“我只是担心你。”他摸了摸徒弟的脸,眼神变的低柔。
“师傅去打水……是师傅不好。”
“没事的……我……我好得快。”丑门海终于下了决心。
她把手翻过来,示意傅瑾静待。伤口在男人的视线下迅速愈合着:掌根的水泡消退,肌肤恢复平整,颜色变淡,直到了无痕迹不过须臾。
“这样……”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道:“看你恢复的那么慢,还以为烫伤也……”
丑门海勉强笑了笑:“和类型没关系,那次比较特别。”
“那你拔罐的痕迹也……?”
男人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个,手比话语快一步,挽起徒弟厚厚的袖子,对方触电般又扯回去。
“……我。”丑门海蜷在椅背。
“你”
傅瑾眼尖,已经看到掩藏在视线之外的痕迹,那不仅仅是淤痕。
还有凌乱的,一层覆盖了一层的齿印。有些是人可以留下的痕迹,有些却是密密麻麻很多层的尖锐伤痕。
“你的手怎么回事!”
傅瑾呼吸一窒,脸色也不自觉沉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丑门海垂头不语。
傅瑾的声音更加严厉。“你不和师傅说,是觉得师傅帮不了你吗?”
男人第一次感到愤怒,他厉声命令自己的徒弟:“看着师傅!”
“我不知道。”丑门海被迫抬头,她垂眸扭开视线:“别问了师傅。”
傅瑾深呼吸,表情阴晴不定地注视着丑门海。
她顿了顿又说:“……我自己咬的。”
画蛇添足,假得几乎荒唐。
但是,声音已经哽咽得近乎抽泣。
一时间,空旷的室内只剩下失去了节奏的呼吸声。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连暴露在衣服之外的痕迹也变得刺眼。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
谁可以这样对她?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只觉得越来越揪心,既烦躁又失望,恨不得转身就走,又觉得必须留下来。
“好,师傅不问了。”傅瑾终于不再追究,只是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把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慢慢陪她呼吸。
“没事了……”男人低喃。
咫尺的距离,男人的手一直轻轻安抚着她。白麒麟血液甘甜冶洌,散发着兰芝的芬芳,若有若无萦绕在呼吸间。
曾经不断地接触这样的气息。
仿若昨日。
丑门海心头发痛。她的瞳仁一缩,视野变成一片虚空,麒麟血就像一个引,让她陷入虚无的回忆之境。
目之所及,有一切,也什么都没有。
下一级世界,是无法辨认地微小,如同气泡或者细沙,飘散在任何位置。
在这个没有边际,没有开始,没有任何坐标的巨大混沌空间里,一个男人斜卧在虚空之中,身下华服铺散。
男人长着温和的眉目,看起来温吞软弱,像个只会退让妥协的人;然而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太过错位的错误。被他以极端手段虐杀的存在,数也数不过来。
没有词语可以定位他究竟是什么。因为没有流泪的能力,他被称为“淡漠者”。
或许这是一种赞美吧。
他修长的手指正钳制着一个女子的下巴,把她按在自己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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