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也不知正陷在睡眠里还是昏迷了。
时有时无地,她梦呓着昏噩的字眼,在沉眠状态下仍然又哭又笑,听起来像个心智未开的孩子一样。
“您怎么……”丑门海张了张嘴,喉咙只觉得酸涩,话是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对方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致。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能彻底压垮她。
不过才十几日光景,女子的腹部已经迅速隆起,看起来与身怀六甲的孕妇无二。细长的手指显得更加瘦骨嶙峋,指甲因为养分的迅速流失而坑坑洼洼。
“这根本不是人胎,海神给她的是鬼胎。”瞳雪沉声道。
“她说了,是鬼胎也无所谓,只要海神保证生下来之后是个人类就可以。”胡叛黯然看着脱形的爱人:“她需要摄入大量的营养,可现在拒绝吃东西,神志也不清醒。”
“那时,我看夫人穿着饮食都无比注意,还以为她是因为这个年纪得了孩子才过度小心……”丑门海失神喃喃:“没想到竟然……”
胡叛轻轻走到床边,床头有一盆温水,他把泡在里面的毛巾拧得半干,温柔地擦试着女人的手指和额头。
他总是这样唤她起床。女人醒过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陪在身边。
胡叛擦了几回,女子稀疏的眉下,浮肿的眼皮沉重地抬起来了。
曾经深隧的眼睛暗淡无光,与那鲛人的死气不同,更象阴森恐怖的无底深渊。
曾经美丽张扬的女子,如今只剩下了骨骼、皮肤、还有那个孩子。
“还有我。”胡叛看穿女人的绝望,低喃着安抚她。
“我是不是很丑……”艾薇尔气若游丝地看着坐在床边执着自己手的爱人。
“不,你不丑……你在我心中永远美丽。”男人摩挲着她的指骨,细语回道。
“我丑……”她坚持:“我很丑。”
胡叛深吸一口气:“你不丑,你是我的天使。”
“不……说我丑,求求你,说我丑……”艾薇尔哀求着说,带着几分固执。
“你不丑……我……我”胡叛求助般看相身边的两人。
“说我丑……告诉我,我很丑……”气力衰微的女子嘤嘤哭了起来。
“他说我丑……我很丑……”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丑门海和瞳雪都以为艾薇尔会再次昏睡过去的时候,女人忽然大睁双目,猛然坐起来尖叫道:“他来了……他要杀了我的孩子!”
“他要杀了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莫名地,丑门海只觉得背后一凉,为那么一个衰微的母亲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感到震撼,更震慑于对方惨烈语气中那种隐匿的悲凉与恨意。
令人不寒而栗。
“别杀……我的孩子……别杀……”
艾薇尔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让她挥霍,大喊大叫了几次,声音就轻了,又渐渐昏迷过去。
“真不是个好征兆。”丑门海忧心忡忡地看着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子。她还能坚持多久?
“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出去说。”胡叛给女人掖好薄被,起身带两人回避说话。
三人一前两后,一只退到走廊尽头,胡叛注视着那门的方向,把从海神回来之后的事情缓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最开始,发现自己孕育了小生命的艾薇尔确实是欣喜的。
自己原以为这一生中再没有当母亲的机会,可现在愿望成真,胡叛对自己处处呵护,没有什么不满了。
小腹一天比一天隆起,她充满期待地把手放在腹上,抚摸着只有一层血肉相隔的胎儿,哼着自己想唱给他的歌,说着自己想说给他的话。
她逼着自己吃很多不爱吃的食物,摒弃了一切挑食的口味,只要宝宝喜欢。
九煞阴云如斯,仍然影响不了她的喜悦。
就算她死于生产又如何?她的生命,有人延续。
她曾对胡叛说: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情,请你求海神……让我的孩子活下去。
就这样,她在一种几乎冲溃了理智的欢喜中度过了几日。
这一日,太阳刚下山,艾薇尔就早早休息了。
入睡前她怜爱地摩挲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与宝宝道晚安。
“艾薇尔……艾薇尔……”
似睡非睡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忽远忽近。她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看到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微弱的星光下,能看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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