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打得遍体鳞伤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近半年他性情大变,总守在她身边,带着压抑的沉默凝视着她……就好像他们之间再没有多少时间似的看着她。
除了男人离开的这一个月。
一月之前,男人不告而别,杳无踪影,没有消息,直到今日才回来。
这一个月,是她婚后最快乐的时光,一个可怕的暴徒不在身边,一个温柔体贴的胡叛走入了她的人生,用温柔真挚的爱抚平了她以为会带入坟墓的创伤。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门开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丈夫默立在门边,又是那样注视了自己许久才走了过来。他好像脸色有些苍白,但是面对她的还是那沉默的淡淡笑意。她有时候真觉得,他看护着她,就像在看守一个小孩子,他只会保护自己……
如果,不是那些无法抹灭的伤害,她真会这么以为,真会被这所谓的歉意迷惑。
如果没有失去孩子,她也许真的会原谅他也说不定——即便有胡叛的示爱也无法打动她。
母性果然会强过爱意。
她对着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故意说:“你终于厌倦我了吗?所以一直不回来?”
男人走过来坐到她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虽然你不……不怎么好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婚姻代表永远的忠诚,永不分离。”
“当然。”她无谓地附和道:“永远的忠诚。”
男人听到这话,忽然弯起嘴角,笑得很开心。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刚刚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虚伪,为什么他随时都可以开心?男人越是这样,她越是开始无法控制自己悲愤的情绪。
她最后一次勉强自己笑起来:“你笑的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
“讲给我听听吧,我快闷坏了。”
这半年,她一直在休养身体,哪里也没有去,只有胡叛常常冒着危险,来偷看自己,给自己带来各种有趣的玩艺,讲让自己高兴的话。
她说着,着急想坐起来,不经意扯到了旧伤,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男人最不喜欢看到她露出难受的样子。
“慢点来。”男人没有生气,而是连忙搀住她,让她软软靠在自己怀里喘气。
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接近。
她低着头,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左手从男子的腋下伸过,一个用力将他搁倒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握住匕首抵上他的脖子。
整个过程顺利的就像是练习过很多遍一样……虽然她知道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一次……
“你说得对,我只是个丑八怪,只配让你虐待殴打,囚禁一生。”
她笑,虽然笑的难看,却是她最真实的笑容。
男人说得对,她……原本就不是那般美好。
男人只是看了看她,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声音平静的就像一滩死水,但是仍旧眼神温柔,“你终于动手了。”
她的手没有颤抖,因为她面对的是他,不是别人的任何人……面对他,她握刀的手不会颤抖。她冷笑道:“我忍了很久了。”
“我也等了很久了。”
男人笑得很自然,就像两个朋友在亲密地聊家常。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过去被我吓着了,所以现在不敢动手了。”
“你!”艾薇尔拧眉,匕首稍稍递进半寸,对方的脖子上便渗出了血渍。
男人是平静的。但是她不能够如此平静。为了今天,她已经等了太久,久到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我每时每刻都想杀了你。”她恨恨道,这时的她不会去想自己狰狞的样子。因为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
仅此一次。
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重要地是她终于要报仇了,那未曾谋面的孩子,血肉相连,比任何爱意和誓言都要亲密。
眼看自己就要用这个人的血祭奠自己的悲痛,重新开始。
这一切,简单的让她不敢相信但是又抑制不住地兴奋……
为什么眼泪还在流淌呢?她想。我知道这泪像血一样滴在地上,却不知为谁而流,怎么办?
“也是。”男人道,笑容依旧不变:“你等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
够了!她不能犹豫!他在迷惑她!她的眼睛一片血红,玫瑰怒放。她看着这个冷静的男人,是的,他其实怕死,怕得不行,他只是在迷惑她,让她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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