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盐渍潮湿的海水飞沫里,
成就了这张饱经沧桑的脸,
这双眼睛注视着朦胧的日光,
或是墨汁般的黑夜。
但是这头老海龙尚未失声,
水手们还能在听到他的声音时跳将起来!”
孙大壮站在随行人员套间的私人甲板上,握紧双拳看向火红的朝阳。
在这私密的领域,他正穿着一件海军条纹衫,独自浮想联翩,被自己的言语感动得热泪盈眶。
萧晨跷着二郎腿在客厅看报纸,偶尔抬头看看落地门窗外站在甲板上看日出的海军衫少年,进行着另一种浮想联翩。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在甲板上看风景,
“我在客厅里看你。
“风景装饰了你的假设,
“你成了别人的菜。”
丑门海连门也不敲地径直出现在玄关,左手拎着一袋子热油条,右手拎着一保温桶热豆浆,看着两人的互动感慨道。
“怎么不打个电话敲敲门?万一我们还没起床怎么办?”萧晨皱眉,把报纸放在一边,接过丑门海带来的早点。
“打什么电话,大壮的声音飘得那么远,全世界都听到了。”丑门海笑斥道:“我走了,一会儿带他过去,今天我要去找艾薇尔夫人。”
“等等。”萧晨攥住正要离开的丑门海的手腕。
“你说声音?”他抿唇,脸色不太好看地问。
“对,在我房间,听大壮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丑门海的房间处在萧晨和孙大壮房间的斜上方。
“怎么了?”
“那日在十一层甲板上,你可听到任何下层的声音?”萧晨正色问。
“不曾。”女孩说着,拈起一根油条叼在嘴里:“那日甲板上有乐队,即便有声音也盖过去了。”
“就怕根本没有声音。”萧晨问:“下面几层会不会根本就是空的?”
丑门海摇头。
“下面有人住。昨日我停下时间,派秋肃一一看过了,都是些普通人的模样,在毫无防备的静止时间内,做着一些普通游客该做的事情。肢体什么的也不在船上。”
这与她一开始设想的,一艘空轮船,一艘移动的海上器官市场,或者满满一轮船的妖魔鬼怪都有所偏差。
“还需再查。”萧晨说。
“就算是人,也未必都是真的游客,”他解释道:“即便是宋家的雇佣军,想装满一艘邮轮,也是易如反掌。”
“假装游客,并不难。”
“我知道了。”丑门海丧气道:“过几日我再去看看,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真不知怎样才能支开秋肃啊。
“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监视我们?囚禁我们?见情况不对一哄而上杀了我们?”她沮丧猜测。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想多了。”萧晨推测道:“既然是只为9位客人准备的航线,总要有人充数的。”
“如果只是充数,”丑门海立刻否决:“九种灾星不可能只对应第十三层的九个人。”
“九灾之前无好命——从现在起,就早该有人死去了,然而没有。”
“也许,”她忧虑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豆浆:“我们陷在了一个新的实验里。”
如果器官的实验已经有了结果,那么他们是否有可能是被器官为诱饵引来的,新一轮实验的小白鼠呢?
在逆转生死这种绝对的状态之外,尝试着改变人的命运?
这实在是……
“不管怎样,”萧晨说:“先吃早饭吧。”
“早饭!”大壮欢呼着冲进客厅。
吃货什么的,是传染病啊。
……
饭后,孙大壮与萧晨换上精致合体的衣服,毕恭毕敬地上楼迎接丑门海,把坐在轮椅上的“病弱瞳小姐”推出来,推过四十米左右的走廊去拜访艾薇尔夫人。
“夫人,您好。”丑门海优雅地半欠身,萧晨把准备好的、女眷们喜欢的精巧礼物拿出来递上去。
“瞳小姐,看到你气色不错我真开心。这胸针真美!你这疼死人的小姑娘!”
那礼物果然让本来就喜欢瞳海的艾薇尔大为欢心。
艾薇尔夫人是个懂得生活的人,随时随地都保持着最美丽的模样,即便刚过了早餐时间,她已经是一幅华丽富贵的装束,在爱情的滋润之下整个人都显得娇媚而神采飞扬,就象一朵盛开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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