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觉得谁轻贱了她。
一个人,如果自己不羞辱自己,还有谁能让他觉得屈辱?
可惜瞳雪不懂什么是卑微,自然也无法理解高贵。
……
“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是天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丑门海爬啊爬,爬啊爬。爬了十几阶,眼看就要到三楼了。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在这里住着的几天,只有瞳雪一个人照顾她。她见识了天门的华丽与冷漠。天门里,不会有人好心来管闲事。
不过,说话的人是个异类,竟然弯下了腰探查自己的情况,漆黑的长发铺了一地。
“我扶你上楼。”那人说着,一双手穿过胁下,丑门海被人从背后架了起来。
“谢谢……你。”她堪堪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双沧桑的眼眸,一道曾经深可见骨的疤痕。
“姑娘不觉得我唐突就好了。”男人温和地笑了,帮她转过身来,小心地让她坐在台阶上;又退下了两个台阶,半跪在她身前,仔细地掸掉蹭在手肘处、小腿上的浮尘。
面前的温柔身影似是和甩手而去的男人重合在一起,丑门海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男人也似看出了她的难堪,抬手帮她揩去嘴角的血渍:“都被楼梯磕碰到了,怎么也不叫个人来帮你。”
指腹揩蹭的力气很大,丑门海疼得轻轻抽气,手指立刻变得像一片柔软的羽毛一般轻柔。
“我是凤千久,你叫什么名字?”她听到男人这样问。
在心理学中,说自己“是”谁的人,往往比较强势;而说自己“叫”什么名字的人,攻击性要弱很多。
“你可以叫我丑门海。”她说,即便是伸手相帮的人,也该在感谢的同时怀有一点戒备。
男人满意地笑了。
“原来是青山公司的董事长……都说青山不老,为雪……”
女孩抬手,覆在他的唇上。凤千久识趣地就此打住,微微倾身,封缄他言语的手掌一直挡在中间,直到成为两人唇间的唯一阻隔。
“逗你呢……亲一下怕什么。”男人直起身,似笑非笑,点了点女孩的脸,仿佛只是开个玩笑。
“揽好了,我可没多大力气。”不待对方回答,凤千久托起了女孩瘦弱无力的双腿,感觉对方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肩膀,在看不到的角度露出野兽般的愉悦神色。
凤千久想要的,从来只用力量就可以得到。
他的第一次算计——如此温柔,如此危险。
但他愿意等待。
我会帮你报复萧晨——作为你失去瞳雪的补偿。
我还会给你更多,如果你永远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