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学生多是出自低门小户,可他们毕业了,那就是‘法官’。周复出了这种事,很多同学身感同受,立刻活动起来,又是联系同学,又是联系老师。于是乎,就惊动了钟、审配和岑澜。……就司法来说,钟、审配和岑澜三人,就是司法体系的三大巨头。按说,这样的案件,任何一人都可以自行处理。不幸的是,同时找了这三人。三人对这个案子的处理意见不一致。起初,三人只是司法理念不同。渐渐就展成意气之争了。审配和岑澜一手创立了整个司法体系,属于实力派。本来,二者互为竞争者。而钟后来者居上,成为了最高司法长官——廷尉。加上其他琳琳种种的原因,这三人的关系当然好不了。——————————————————————————那天,张涵猛然说起了“重奖举报,加强监督”的到了一致的反对。尽管张涵态度端正,可三人难免▋岑澜说起《新汉律》的宽严,也不觉心不在焉,说了一会儿,几人都觉无趣。钟就转而说起了周复讼师案。钟简单说了下案情,张涵询问意见,三人各持己见,很快就争执起来。审配的意思是说,周复知法犯法罪无可恕,应该从重处罚,并开除学籍。钟断然反对,他认为:周复确实犯了错误,可是他的本意是好的,出点是见义勇为,没有从中谋利的打算(审配:“那可未必!”),应该惩前后、治病救人。岑澜的观点倾向于钟,他认为:无论如何,周复都是法学园的学生——是自己的学生,天理不外乎人情,还是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当然,岑澜不会明白讲这话。他与审配隐隐约约有默契在心,也不会直言反对。三人都是饱学之士,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显而易见,三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争论了,言语针锋相对、熟极为流。张涵刚被三人迎头痛击,监督一事被迫延期,心中却是大感不耐。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三人不知怎的,忽然一致谴责起孙氏来,责怪她不应提起诉讼,使家族蒙羞,又牵连了周复。张涵听到此处,实在是忍耐不住:“等等!孙氏不应该诉讼公堂之上?”“是啊!有什么不对?”审配很是诧异。有什么不对?不对地多了!张涵蹙着眉头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早期律法出现的时候,还有人感叹道德败坏呢!在《史记以歌颂周文王之道德崇高。这基本是整个社会的共识。张涵有生以来从来没打过官司,不知不觉忽略了,却不是不晓得。“嗯,如果孙氏不诉之公堂,那田地不是要被族人占了吗?”“这个。都是一家人……”这话不太好说,钟喃嗫了几句,似乎在说,肥水不落外人田,占了就占了吧!这时代的同族堂兄弟与后世的亲兄弟,也就稍逊一筹。差不了多少。所以,钟说起来,颇有些理直气壮。“那孙氏怎么生活,怎么养育二子……”“纺纱织布,去作坊做工,帮人家洗衣服……总会有办法的!”“……”张涵很是无语,“凭什么呀?”“孙氏如此,败坏了孙家的名声……”从出门被人看不起,到儿子娶妻困难,从危及族人感情。到破坏社会和谐,审配举事实摆道理。列举了无数危害,来证明孙氏的不智。“……”张涵晕头转向之余,终于哑口无言了。呆滞了半晌,张涵才反应过来,插话打断了审配地话:“等等,正南!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怎么会?”三人异口同声。审配开始讲起了诉讼的种种害处,上古如何如何,后来礼崩乐坏,又如何如何。说的极为认真。钟和岑澜听的连连点头——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属于民法范畴内的;而钟家传的刑律。则是刑事犯罪,属于刑法范畴地。“哈哈哈——”听着**官说诉讼的坏话,张涵容色古怪,深深吸了几口气,忍了又忍,终忍耐不住,纵声大笑起来。审配停了下来,脸色很是难看。张涵连忙停下笑声,匆忙之下,他不由得大声咳嗽起来。过了片刻,张涵喘息已定,才起身向审配道歉:“正南,我不是笑你……难道决辞曹在审理诉讼的时候,也是以息讼为主吗?”张涵一看三人脸色,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傻话。果然不出所料,钟回答说:“那是当然!”张涵拍拍脑门,回忆起对官吏评语,“以德为治”、“民有争讼者,必先闭合自责……”、“郡内二十四县莫复以辞讼自言者”。这才恍然,还真是如此。决辞曹主要审理刑事犯罪,遇到民事诉讼,都会劝人息讼。“等一会儿,我脑袋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