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大旱,一连三个月,一滴雨也没有下。在这个时代,庄稼就是一茬,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就等于是一年的庄稼白种了,颗粒无收。粮食是战略物资,且附近诸州也遭遇了旱蝗之灾,想外运都没有地方买——张涵同样也严禁粮食外销。三辅米谷最贵时,一斛五十万钱;豆麦一斛也要二十万钱。说白了,吃人都比吃粮食便宜。实情也是如是!献帝的经历坎坷,屡经磨难,为人处事却比其父兄强许多,对民生多少有些概念。然而,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献帝这人就是个傀儡,薰卓也好,李傕、郭也罢,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举个例子。献帝新迁入长安的时候,随行官民多数都没有换洗的衣服,献帝就欲少府所藏的布,来给他们。说白了,总不能让他们衣冠不整,光着膀子在宫里晃。但是,李傕却不同意,他说:“官民有衣服穿就行了,为何又要作?”李傕不肯,献帝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衣服还得做。献帝就把马卖了百余匹,又命大司农拿出杂布二万匹,与卖厩马所得,赐给文武百官及贫民不能自存者。按说,皇帝拿自己的钱给人,也算可以了。然而,李傕又不同意了——此人见钱眼开,他说:“我家还不够用呢!”,便全都拉回了自己的营中。献帝命人开太仓煮粥赈济灾民,然获救的人终是九牛一毛——从高昂到奢侈的粮价就可以判断出,献帝地努力基本没起到什么效果。他的本事就是这么大,李郭等人不同意,他即便有心救济,也是无济于事。至兴平二年(195)春天,三辅之民十去七八,连公卿大臣也多有食不裹腹者。如此一来,别说是献帝,就是大臣们,也没有人愿意再待在这里等死了。说来也巧,献帝与公卿们正想方设法从三辅这个大牢里逃离时,有人不约而同也起了一样地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