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有什么不对吗?”在戏志才的提醒下,张涵立刻从目录中找到了文章,他自己也常引用这句话,一见这个题目便很有好感。“主公,你看看就知道了……”戏志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下奇怪,张涵也不多说,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将书翻到第21页,开始章……“噗——”张涵随即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是谁的文章,真是敢掰,都快赶上八股文了。从题目的一句话,作者反推出,民不安则邦不宁,联系历朝历代的灭亡,作者提出,王朝的灭亡,都是不能由于安民所至,并指出了皇帝是有责任的,他若是不能完成,则就会被推翻,概与天命无关云云。张涵连忙去看作者名,他记得,他没有给学刊投过稿来着,难道是他记错了。还好,张涵欣慰地现,他尚未老年痴呆,确实不是他写的,是楚狂人写的……“楚狂人是谁?写的不错嘛!”“哦?”张涵的反应,完全出乎戏志才的意料。张涵深谋远虑,野心勃勃,时至今日,已立于不败之地,除非张涵忽然死去,或者昏了头,接连犯下大错,否则断然没有失败的可能。以张涵的眼光,势必已经在考虑,统一之后的种种问题。按照他的想法,张涵是不会容忍这样的文章的。可以说,这篇文章否认了皇帝的至高无上,把他与万民等同起来。在某种意义上,这动摇了皇权的权威性,即削弱了皇权。“文臧……”张涵停顿了下来,斟酌自己的用词,想尽量准确无误地说明自己的想法。但是,这很难。思索了片刻,张涵慢慢地说道:“文臧,我们都知道,皇帝其实不是老天爷的儿子,也没有什么天命可言……”“……”戏志才点点头,想了想,他又摇摇头,大汉国的好几位皇帝都外戚所,或宦官立,总不会是这两者上承天命就是,可为何选择他们,而不是别人,这也是很难解释得通的。“好吧!文臧,我今天走到这个地步,未来是可想而知的,你说我是得于天命才胜利呢?还是因为我胜利了,才承自天命呢?”张涵觉得自己说的太含糊不清了,戏志才明显已经晕了。“文臧,这么说吧!楚狂人文章写的,我以为,基本是正确的。什么叫天命?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可见,民心就是天命。民心是水,君乃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至于什么天命也好,天子也罢,不过都是骗人的把戏……”戏志才本来还在微微点头,这话说的,还能听明白,听到这里,却不能同意:“可是,天命和天子自有其存在的意义……”“不是的,文臧,维持皇权的,在某种意义上,是皇权的正统性,而不是天命……在百姓行将饿死之际,可有人在乎天命与否?”“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戏志才没有别的,只重复了黄巾的造反口号。“呃,这个……”张涵忽略了时代背景,这是炼金术风靡天下的大汉国,老百姓都信这个。“那读书人怎么不信,没有多少人参与张角的造反吧,这就牵涉到了另一个问题……”“张纯、张举……”“呃,”张涵快要抓狂了,他和戏志才之间,显然存在着代沟,“算了,随便你,让张音安排文歧消失好了,反正,削弱朝廷的影响力,也差不多可以了,过尤不及……嗯,给文歧准备个好理由,没准将来还会用上他……”张涵说的有气无力,慢慢来好了,不能让戏志才接受他的想法,也就算了,等到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写成文章再说不迟。他倒不是说,君权天授这东东不好,其实偶尔也能起到作用的,尽管对周围的人,基本无效。可这东东骗骗别人,也就是了,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相信了,那就太愚蠢了。与其如此,反倒不如踏踏实实的。仓縻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换句话说,就是‘有恒产者有恒心’。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不是别的原因。只因为秀才们见多识广,各自都有自己的主意,不好煽动。没有炮灰,造反便很难成功。“是的,主公!”戏志才忍住笑意,转头去找张音,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主公,你是不是想说,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呃……”张涵愕然,呆呆地看着戏志才,没等张涵反应过来,戏志才早已闪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他敏捷的样子,张涵呆了半晌,终于失笑出声:“这个戏文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