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冬一春下来,曾经的战区便人烟稀少了。这些人的生死,在张角起事之初,便已经注定了,谁也救不了他们。张涵出了狱门,站在太阳底下,大大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多余,世上哪里有英雄豪杰,不过是鱼肉刀俎……嘿嘿,想必在英雄豪杰的眼睛里,人命一文不值,仁义亲民什么的,就是个点缀而已,何曾当得了真?!太阳像个大火球,张涵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只觉头晕眼花,双目流泪,造反总是要死人地,成王败寇,谁管他死后洪水滔天,哎……这太阳也太刺眼了,张涵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话说那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立国者赏罚分明,便给予某一个阶层许多特权,天下承平稍久,兼并便日益严重,普通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造反,大杀大砍大肆破坏之后,人死多了,土地也就够用了,于是乱世平定,平定以后,再来一遍……谁的错?谁都没错!不过是想活下去,活的更好……刺史大人站在监狱门前一个劲流眼泪,这周围的小官吏看着希奇,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刘文标看着也不是个事,连忙暗示亲兵,把人都请走,自己上前劝说。“主公!主这是怎么了?”“没事!太阳太刺眼了,一会儿就好!感生民之艰辛兮,叹华夏之多难;感豺狼之纵横兮,叹伯润之彷徨;……”张涵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有什么可害怕的,有什么可彷徨的,在这个世界上,他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灵帝、张让、何进算什么,都是死人;鲜卑、乌桓、羌人算什么,都是浮云;曹操、刘备、孙权算什么,都是杂草……“主公!”刘文标大喜,好了,恢复正常了,坏了!刘文标往四周一扫,亲兵把人都赶走了,一会儿得想个办法,再把这话传出去……————————————————————————————————“哦,你说你不要奖赏,要田娥?”正想做一番大事的时候,却听到这个要求,张涵大怒,但他城府日深,并没有反映出来,话是疑问句,语气里却平淡很。“是!请主公成全!”张音在旁边急的直跳脚,钱山是麻雀里的得力干将,又立下如此大功,眼看就是要大用的人了,却偏偏放不下一个女人。“文端,你这次做的不错!”张涵上下打量了钱山好一会儿,没有说答应与否。先夸奖钱山……不,应该称他钱正明了,没有理会钱正明地谦虚,“不仅仅是不错,你做的非常好!如果没有你的准确情报,以青州的兵力,只能据城以守,待形势清楚后再做打算。不过,到了那个时候,黄巾必会攻下不少县城,裹挟青壮,持有武器,势力大增。其士卒又经历战阵,以青州的兵力,便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平定的了……端,说你挽救了青州,绝非溢美之辞。”“主公过奖了!”张涵一摆手,制止了钱正明的谦逊,也全当没有看到张音的惶恐,他所说地都是实际情况,并无夸张。但这些话本不应说出来的。“按说,以文端的功劳。多少女人都可以赏你!可是,”张涵双目炯炯。紧紧的盯住了钱正明,他有意停顿了一会儿,钱正明很快就承受不住压力,低下头去,避开了张涵的目光。“田娥是什么人,毋须我多说,你很清楚!管亥造反,理应诛其全族。三姓村全杀了也不冤枉!不过,我本有心网开一面。留下老弱妇孺,留田娥一命,又有何妨!”钱正明大为欢喜,惊喜地抬起头来。张音立在一旁,听到这里,心知钱正明完蛋了,侧过头去不忍目睹。“但是,文端你这个样子,今后让我如何能够再相信你?”张涵的话语里透出一股寒意,钱正明抖了一下,惊喜地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一点点地褪去,但是,钱正明来此之前,就已下定了决心,不计生死,愕然了一会儿,才跪倒在地,伏在地上恳求道:“钱正明别无所求,但请主公成全!”钱正明的声音不大,却透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民不畏死,奈何以惧之,算了,张涵有点疲倦,朽木不可雕也。“好,我答应你!不过,钱正明,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要后悔!”“主公,文端他一时糊涂……”“元心,不用说了,人各有志,退下吧!”看着两人退出,张涵思绪万千,真是个热血青年,竟然作出了如此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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