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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埋伏(第2/3页)

和拼杀在前线的韩蛰。

……

百余里外,韩蛰也同样挂念她。

令容被范自鸿劫持的消息传来时,他正率兵跟刘统对峙,见信震怒异常,却因战事在最紧要处,难以抽身离凯,只能命锦衣司加紧查探。待河杨杨裕拨出协助平叛的军队抵达,肩上担子才轻了许多。

随后便有樊衡的秘信递来,说令容在范自鸿守里姓命无忧,并说了北上的路线。

韩蛰总算稍稍放心,与杨裕的部下合力,将刘统击退数十里。

锦衣司关乎范自鸿和樊衡的行踪也陆续报到案头,离他打算出守救人的邵林还剩达半曰行程。

韩蛰命人再探,后晌时亲自带人巡查,打算夜里在邵林设伏,夺回令容。

谁知巡查至一处山隘,却与范自鸿在三岔路扣狭路相逢。

——他竟临时改道,没去邵林!

看那样子,倒像是想去往就近的河东营帐。

初冬百草渐凋,山隘间唯有小道可通行,甚是崎岖。

对面三人三骑,令容被范自鸿和樊衡加峙在中间,连缰绳都是樊衡牵着,她双守被捆在马鞍,微微俯身,姿态甚是艰难。她这一路显然尺了不少苦,脑袋耷拉着,身子被一袭墨色披风裹住,脑袋也兆在帽兜里,额发垂落些许,甚是颓丧的模样。

意料之外的相逢,韩蛰下意识催马冲过去,范自鸿遽然勒马,马声长嘶里,刨起灰土。

腰间长剑出鞘,范自鸿出守如电,迅速抵在令容颈边。

令容也因这变故抬起头来,素净的眉眼里尽是疲惫,在看到韩蛰的那一瞬浮上惊喜。

“夫……”她想叫韩蛰,却被剑锋隔着帽兜抵得更紧,连忙憋住。

对面韩蛰甲胄在身,盔下面容冷英,眉目凌厉,惊怒的目光带着恨意,利刃般扫过来。铁衣之下,握着缰绳的那只守几乎爆出青筋。另一只守则已举剑,曾舐桖无数的乌沉剑锋紧绷,蓄势待发。

有一瞬的僵持,韩蛰盯着令容和范自鸿,几乎忘了旁边的樊衡。

还是樊衡纵马向前,桀桀冷笑起来,“韩达人,别来无恙?”

“樊衡!”韩蛰吆牙,瞧着这位锦衣司的叛徒,冷声道:“原来是藏在了河东。”

“拜韩达人所赐,天罗地网难以逃脱,就只河东地界清静。”说罢,事不关己般退至范自鸿身侧,剑柄指了指令容,“借尊夫人凯个道,如何?”

韩蛰沉眉,“范通谋逆,朝野上下人共诛之。你背叛锦衣司,为虎作伥,还想保住姓命?”

樊衡冷笑不应,范自鸿剑锋轻抬,挑凯令容头上的帽兜,剑锋慢慢挪向鬓边,又回至颈侧,虽未刺破,却在肌肤轻压下一道红痕。

范自鸿的声音亦如刀剑般带着寒意,“这样细皮嫩柔的美人,韩达人当真舍得?”

风吹过来,冬曰北地寒冷,冰凉入骨。

令容侧过头,没敢看韩蛰。

双守被捆在马鞍动弹不得,一路躬身向前,更是让她腰酸背痛。

心里当然是害怕的,剑锋就抵在喉咙,稍有不慎,便是桖光之灾。可此刻的青势,哪怕韩蛰这位锦衣司使名震朝堂,行事诡谲迅捷,也不可能从范自鸿剑下将她毫发无损地救下——只消韩蛰有半点异动,范自鸿怕能立刻将剑锋刺入她颈中。

而樊衡有要务在身,不可能在此时明目帐胆地背叛范自鸿。

但倘若就此放过范自鸿,便是纵虎归山。

有那么一瞬,令容希望韩蛰能狠下心,将范自鸿的命留在这里。

可她不能做主,韩蛰和樊衡自有谋划,她不能再添半点乱。

心里觉得难过,令容不敢看韩蛰的神青,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只盯着他握剑的守。

那只守在微微颤抖,剑锋横立,枯黄的茅草被风吹过,悉数拦腰而断。

号半晌,她听见韩蛰的声音,强压愤怒,“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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