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艺深知史天雄的性格,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再做破镜重圆的梦了,陆小艺很为自己也为史天雄感到遗憾。不管在中国还是在西方,一个独身主义者或者一个离过婚的男人,都很难跻身社会管理宝塔的顶部。只要没遇上改朝换代,一个和妻子离异的男人,他的政治前途顶多可以延伸到内阁副部长的位置上。陆小艺在这个领域,已经称得上学贯中西的专家了。她认为,即使史天雄将来会返回主流社会,在政治上上升的空间,也不会太大了。可是,她清醒地意识到,陆家的未来,需要这么一个在政治上能够出将入相的男人。她决定用自己的第二次婚姻,为陆家保留这样一种未来。江丰年听完陆小艺的请求,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小艺这步棋看得很远啊。我们家老大老二,资质有限,能到厅局级,已经难为他们了。小三聪明是聪明,可惜没有走上正路,变成一个玩家了。小四呢,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到这个家的未来。小艺,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做好。没结婚的处级干部,也很少见了,加上这几年干部年轻化的力度加大了,就是合适的,年龄也比你小多了,做了,恐怕会遭人讥诟。我看还是把重点放在丧偶的副厅级方面,年龄也差距不大,面也宽一些,可以做到优中选优。清官难断家务事,因为妻子出问题离异的人,我看就别考虑了。丈夫已经到了厅局级,如果在家时没做伤害妻子的事,哪个妻子会主动放弃这个婚姻?品质问题,也许比能力问题更重要。我让组织部门也把把这方面的关。”
陆小艺见江丰年考虑这么周全,忙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江丰年摆摆手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话?说了就生分了。我很希望你多帮助帮助小四。漂漂亮亮、聪聪明明的一个女儿,能学着为家里人操点心就好了。”
陆小艺的这个决定,又一次让陆承伟感到了震撼。回锦绣中华园的路上,陆承伟充满敬意地说:“姐,我再一次为你不是男人感到遗憾,我会不遗余力帮助你完成这项工程。你要找S省的一米七八的厅局级官员,恐怕有点难。S省的男人矮小,全国闻名,把重点放在北京,不好吗?”陆小艺长吁一口气道:“身高超过一米七的人,不难找吧?从北京找,他能感激你吗?只有那些在穷乡僻壤,苦苦奋斗多年的优秀人物,才知道珍惜,才会记你的情,将来才会报答你。至于能不能如愿,那就看运气和缘分了。”
正说着,江小三打来电话说,白立明局长正在召集专案组开会,详细情况还没了解到。陆承伟又忧虑起来。
两边的进展情况,都说得差不多了。白立明局长还没有发言。
一组组长焦民生又补充道:“压力很大呀。上个月,因为市政府支持了‘都得利’,他们组织过一次静坐示威。再查几天,这案子肯定能突破。可是,会不会惹出乱子,就难说了。下岗职工怨气很大,他们的生活确实相当困难。今天,我还听那个兰平章说了两首民谣。一个说:下岗兄弟别发愁,提把钢刀站桥头,大钱小钱一扫光,该出手时就出手。一个说:下岗妹子不流泪,昂首走进夜总会,五十块钱任你摸,一百块钱陪你睡。兰平章说,我们抓这个案子,亲者痛,仇者快。这个人,胆子挺大。下一步怎么查,还请局长明示。”
白立明说话了,“这两天,大家都很辛苦,情况也基本摸清了。请来的这个小姑娘,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磁盘上没她的指纹。这是栽赃一方留下的一个大破绽。这个小姑娘留五张软盘准备卖给谁呀?再一点,如果那五张软盘是梅红雨藏的,案发后她不知道把它们销毁吗?销毁这种证据,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只要把软盘朝电脑里一放,敲几下键盘,再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也都能一洗了之。三千块钱,他们不交出来,谁会知道?所以,今天早上我就知道梅红雨是冤枉的。我为什么还同意搜查梅红雨的家,同意传唤她呢?不得已呀。事先,我也没想到这个案子会涉及到这么多深层的问题,一看是个新型犯罪,涉及金额又比较大,手也痒了,想把它一举破获,这才赶忙立案,插三根鸡毛往上面报。你们很想破这个案,愿望是好的,积极性也都很高,这都是对的。小焦说得很对,大商场没拿到绝密情报,也不可能连赢三仗。老乔也说得很对,刁明生是个关键人物。我看他也是个关键人物。‘都得利’的软盘不可能自己飞到大商场。可是,抓了刁明生就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吗?破不了。‘都得利’提供的那些证据,也不能算作大商场手里有‘都得利’商业机密的铁证。当然,调整几万种商品价格,一两个人也做不了。我们可以在大商场采取走群众路线的办法,寻找突破口。可这个办法行得通吗?先不说这样做会不会把几千国营商场的职工逼上街静坐游行,职工们就是知道内情,会如实说吗?商战,特别是‘都得利’和大商场的商战,是一场生存权的争夺战呀!‘都得利’是解决了不少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可这些职工是从哪里下的岗?纯专业来说,这是两种经营模式之争。往深处看呢?恐怕是公有、私有在较劲儿呀。大商场做得这么巧妙,也是心血呀。你们刚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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