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起来。一柄青绿色的长剑孤傲的横在匣里。贺一平不等温乐阳说话,继续笑道:“这把斩夜,是三千年前一位剑仙遗留下来的宝贝,因为剑气桀骜一直配不上剑鞘,也算是少有的上品了!送给兄弟做贺礼,刚好配得上温兄弟的身份啊!”跟着不由分说,把剑匣往温乐阳怀里一塞。
稽非和水镜对望了一眼,脸上又是羡慕又是惊异,天星剑庐实力一般。但是藏剑养剑天下闻名,要是他们都配不上鞘的剑,就能用两个字形容了:仙刃!
温乐阳老实厚道也不耽误他财迷,根本没推辞就抱住了剑匣。
一个老头子跟温乐阳拍着肩膀称兄道弟,第一次见面就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贺一平笑容亲切态度真诚,怎么看也不像心怀恶意,让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温乐阳就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习惯性从兜里摸出一根胡萝卜,刚要往嘴里送突然反应过来不合适,举着胡萝卜呐呐的问:“这个……吃不?”
贺一平的神色哭笑不得,古怪到了极点,心说这算还礼不?人却点点头:“吃!”伸手从温乐阳手里接过胡萝卜。
温乐阳也骚了个大红脸,赶忙岔开话题问:“前辈上山,到底恭喜小子什么?”
贺一平却哈哈一笑,对着在场地温家老幼作了个团团揖,竟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弟子高高兴兴的走了。
温家上下。几百人大眼瞪小眼。
和尚搔了搔光滑的头皮。对老道说:“贺一平那个老小子疯了,用一把绝世好剑换了个胡萝卜……还这么高兴?”
老道刚要说话。突然又是一阵脚步声从村口传来,一个年老女人地声音充满了慈祥:“不见彩云绣坊童一欣拜见温家诸位前辈,特来祝温乐阳小兄弟大喜!”话音落处,天空里突然洋洋洒洒的飘起了芬芳的花瓣雨,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婆,拄着粗大的蟠龙乖张,在七八个美丽少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进了村子。
和刚才的贺一平一样,老太婆的脸上也乐开了花,问清楚了哪个是温乐阳之后,嘴里啧啧有声地一通夸奖,在辈分上只肯自称老姐姐,最后从侍女手里接过一件银白色的大氅,亲自给温乐阳披在肩上,退后了两步上下打量着:“这件披风是咱们绣坊十三位前辈,炼冰莲藕丝做线,取火遂心制针前后接力四百年才绣成的,一般的水火方术都伤不到它的,现在送给温小兄弟,算是老姐姐的一份心意,恭贺兄弟大喜!”说完又颤巍巍的对着温家一群长辈鞠个躬,任凭温乐阳怎么问,她也含笑不语,在少女们的搀扶下走了。
老道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次连胡萝卜都没拿!”
这一天晚上,从天黑以后一直到子夜时分,温家村就再没消停过,每过片刻就会有一群人来拜访,各种各样地唱诺声络绎不绝。
“难平谷夏一山求见,恭喜温乐阳兄弟!”
“大定坞熊一声有礼,拜会温家诸位前辈,给温乐阳兄弟道喜!”
“玉碗玲珑洲白一梅来恭喜温乐阳兄弟了!”
“十八蹄岭马一凡来了,哈哈,快让我看看哪位是温乐阳兄弟,道喜啊,道喜啊!”草以前根本就没听说过的人,乱七八糟的走进村子,无一例外的面含笑容和温乐阳平辈相称,嘴里说着恭喜,却始终不肯说到底恭喜什么,留下了贵重的礼品之后转身就走。
各家送来的礼物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有宝剑、丹药、仙衣,法器、印篆等等,还有一匹比狼狗还要小一号的枣红色小马,叫做玲珑马,跑的不慢耐力也好,就是身材太小只能被豪门巨贾当作宠物来饲养。
等到子夜时分,终于没有人再上山了,温家的端午宴草草结束,温大老爷一挥手:“内室弟子,带着这些东西跟我回屋!”说完停顿了一下,对着稽非水镜两个人客客气气地笑道:“二位也请来一趟。”
小马现在正拱着温乐阳地手要胡萝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