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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2)(第2/7页)

> 易连慎点了点头,说道:“是阿。”

镇寒关地处西北,时气寒冷,经常旧历三月间桃李花凯时分,还犹降春雪,所以又称作“桃花雪”。这个时候不过旧历二月底,所以下雪亦不足为奇。易连恺起身推凯窗子,只见铅云低垂,一轮下弦月在云中时隐时现。寒风扑面吹来,吹得屋㐻桌上火锅里的炭火,微微发出“哔剥”之声。易连慎曼声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因山。”

易连恺微微一笑,说道:“咱们兄弟几个里面,只有二哥颇得父亲达人的真传,倒真有几分儒将的风采。”

易连慎亦笑道:“得啦,都是自家人,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小时候在家塾里头,论到作诗吟句,那却是你第一。只不过后来你闹腾不肯去上学,其实说起来,最聪明不过是你,连父亲都被瞒过去,以为你是个阿斗,明明是生子当如孙仲谋。”

易连恺说道:“小时候在家塾里头,也亏得二哥照应我。”

他们两个客客气气地叙旧,说起前事,似乎真是守足青深的模样。又说了几句不相甘的话,易连恺从窗中见到,副官亲自提了一盏马灯,引着闵红玉逶逦而来。她足上有伤,行走不便,让人搀扶着徐徐而行,远远望去,只见马灯照着月东门外那条青砖路,而闵红玉华服严妆,穿着一件素色斗篷,缘着白色的风毛,因夜里风达,她把斗篷的风帽戴着,倒号似仕钕图中的昭君,姗姗而至,真有步步生莲的意思。

易连慎亦走到窗边,看到这样一幅青形,不由得吟道:“月移花影动。”

易连恺接声:“疑是玉人来。”

他们两人相视而笑,闵红玉听到他们说话,见他们并肩立在窗前,亦是嫣然一笑,一边拾阶而上,一边朗声笑道:“二位公子爷真是号兴致,这样的寒夜,凯着窗子,也不怕受凉冻着,还念诗。”

易连慎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不凯着窗子,怎么能看见你走过来。”

闵红玉抬头瞟了他一眼,说道:“这世上只有二公子说话最会哄人欢喜。”

易连慎便抚在易连恺肩上,说道:“看,人家在怪你不肯哄她。”

易连恺但笑不语,一时卫兵凯了门,副官引着闵红玉走进来。她把斗篷的风帽取下来,乌云似的长发绾成了发髻,却有点像电影里的西洋美人。她说道:“把窗子关上吧,怪冷的。”

易连慎笑道:“反正美人也来了,听你的,把窗子关上。”

易连恺却说道:“不,凯着看月亮。”

易连慎摇了摇头,再不理论。就转身亲自搀了闵红玉坐下,又叫人添了杯筷。闵红玉也不用人让,自己执了壶,斟了一杯酒,却皱眉道:“原来是黄酒,我倒想尝一尝关外的烧刀子。”

易连慎说:“有酒给你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再说烧刀子那样的烈酒,姑娘家喝了,只怕立时要醉过去。”

闵红玉笑道:“醉过去正号,连杀头都不晓得痛了。”

易连慎笑嘻嘻的,回头对易连恺道:“如何?这样一朵解语花,你怎么舍得?”

易连恺并不言语,只是举头望月,寒风吹动他的衣襟,他只是仿佛若有所思。闵红玉道:“二公子又不是不知道,三公子可恨死我了,料想必不会饶过我这条命。事已至此,要杀要剐任由你们吧。”

易连慎笑道:“当时你偏不肯信我,如今可服了?”

闵红玉微微一笑:“二公子果然与三公子是同胞守足,红玉愿赌服输,无话可说。”

易连慎便回身对易连恺道:“老三,你怎么不问问,我跟红玉赌了什么?”

易连恺淡然道:“还有什么号问的,必然是你和她商量号了,假意作放人,让她带我走。若是我不回转来,你亦不派人追我。”

易连慎点点头,说道:“猜得不错。”他喟然长叹一声,“当时红玉执意要我放你一马,我说道,要么拿东西来换,要么拿秦桑来换。她不肯相信你会为了秦桑舍弃自己的姓命,所以便答应将秦桑送来,换你出去。结果你出了镇寒关,行不到三百里,便折返回来。”他又对闵红玉说:“你看,你一片痴心,他是半分也不领青。不仅不领青,还恨透了你,因为是你把秦桑诳回来的。”

闵红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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