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焦虑和疑问。她几乎不假思索地躲开他的注视扭头看着窗户。自楼上轩窗望出天际白云悠悠是虚的人家乌檐粉墙是实的可不管虚实落在眼里都似变成怅然。祖荫不依不饶地拉着她的手声音清坚冷静:“樱儿你说我不明白你自己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到底你娘说了什么让你判若两人?”
她心里咚咚直跳慢慢转过脸见祖荫眉峰微蹙紧紧地盯着她满脸怜惜着急。她心神激荡几乎张口欲言又紧紧闭上嘴摇头不语忽然伸手抱着他只叫得一声“祖荫!”满心悲伤惊惧轻声道:“我只有你一个了。”
祖荫心中亦是一震亦紧紧地抱她在怀里心里又酸又甜慢慢抚着她的头良久道:“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她沉默一时突然泪流满面低声道:“我跟你来青浦只怕是做错了。你在这儿有家有业怎么可能只跟我清清静静的两个人?可我现在就算后悔也回不去了。”
祖荫犹未答话只听院门哐啷一声响有人咚咚地跑进来。雪樱一惊一把便将他推开站起身抬手急急拭泪。脚步声一停便听进宝在院中大声喊叫:“少爷大掌柜让我给您带回一封十万火急的信。”
雪樱默不作声走到后窗边远眺。祖荫听进宝的声音急惶惶地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只得转身下楼走到房门时忍不住回头看见她手扶着窗框背影安静婉顺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辛酸感动含笑道:“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窗下河水荒荒乌篷船便如水面上的花瓣轻飘飘来去。河对岸是一长溜街市大多是卖鱼虾的摊头挽着竹篮的女娘们与摊主讨价还价言语有一两句传到耳边。青浦与陈家湾的口音稍有不同说话时尾音上翘拖得略长每句话仿佛都在咦咦地扬声询问。她在窗边静静倾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楼梯间传来咚咚脚步声还未转过身来祖荫的声音已到耳侧:“樱儿方才在路上跟你说过的纱厂有好几家工厂都想接手竞争激烈我得亲自去上海走一趟。”
她猛然一惊转过身来瞧着他他的眼珠乌黑眼中一片坚绝:“这辈子我定会让你太平安稳。我许诺过你的日后定为你亲手挣来。”
人世这样不安定才聚了两日他便即将渐去渐远。她想说什么终于咽回不言微微一笑道:“我等你回来。”
祖荫的眼睛闪闪亮看着她含笑不语过了半晌蹙眉道:“我不知道要在上海耽误多久你若一人在这里我放心不下。一会我送你去张树之家你再往他家住几天吧。”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樱儿等上海的事情一完我立刻就回来。你住在张家把树之当成哥哥就是他与清流都是很和气的人。”
雪樱的眼里突然有点恍惚声音低低的微不可闻:“哥哥……那我叫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