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武定侯府上怎么样了?”谢郬问。
“十岁以上男丁杀头,十岁以卖入牙,的尽数没入教坊司。”
高瑨又灌了口酒,语调沧桑,虽轻描淡写,却令人痛心。
谢郬哪里还吃得,放筷子问:
“你救来多少?”
高瑨说:“杀头的救不了。卖入牙的找回了八成,教坊司的眷救不少,不过……”
后面高瑨没说,谢郬却能听懂。
罪官眷没入教坊司,定是百般受辱,想来开设这春风阁的元娘便是因为这才走上了这条路。
“顾家的遗属们都在这里吗?”谢郬问。
高瑨惨然摇头:“老夫人和几位舅母她们如今被我安置在江南。顾家没落了,她们又遭受过屈辱,让她们继续待在京城是折磨。”
“元娘不是嫡,她是我舅舅最喜爱的妾室所生,从前不得老夫人喜,经此一遭后,干脆不回顾家了,与我说要开间收容天可怜子的场所,庇护她们在淤泥中成长。她是顾家所有眷中最有决断力的,五年的时间,春风阁遍布全,可替我的私库赚了不少钱呢。”
高瑨说起元娘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很自豪。
谢郬看着他,从前心里对高瑨的印象在今晚,就在这一刻,完全被颠覆。
人活在世,谁都不容易,带着满身自以为不得人的疮疤,独自疗伤,独自愈合,独自面对,独自站起来。
不管是什么业,能够独立走的人都很可敬。
谢郬大从心眼里佩服高瑨的这位表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遭受灭顶之灾,非没有妥协认命,还逆流而上,干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元娘姐姐很令人敬佩。”谢郬由衷评价。
高瑨听到谢郬对元娘的评价,似乎很欣慰。
她比那些亲眼看着元娘长大的人更加包容,有些迂腐之辈,没有经历过顾家的苦痛,只是站在高岸上阐述他们所谓的德,批评他人在绝境中做出的选择,可若让那些人站出来帮忙,他们一却又推三阻四,诸多借口。
高瑨一杯接一杯的喝,谢郬看他这样,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起来很伤心。】
【可我不安慰人啊。】
谢郬想到这里,干脆按住了高瑨倒酒的手,在高瑨的目光注视中,说出一句:
“……我,陪你喝,不醉不归。”
高瑨被谢郬这安慰人的方法给逗笑了,放酒杯打趣她:
“不醉不归?啧,我可记得某些人上回醉得一塌糊涂。”
谢郬被迫想起那桩糗事,一时愤怒,拍着桌子说:
“那绝对是意外。今晚再来,我若还输给你……”
高瑨忽然凑近问:“输给我就如何?”
面对忽然靠近的他,谢郬心跳骤快,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小半寸,目光飘忽,没什么底:
“你想如何?上刀山火海,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可以。”
高瑨沉吟片刻:“生孩子。”
谢郬倒吸一口凉,这要求还真是……突然!
高瑨却不依不饶,谢郬圈入怀:
“生孩子于你而言,比上刀山火海还难?”
谢郬回过神,满口答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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