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钱唐逗我,我能逗钱唐的事非常很有限,但架不住命中率高啊。在钱唐绝口不提他家事前,我偶尔好奇他的性格像母亲多点还是像父亲多一点。可是等真见着了他母亲,这事依旧无解。
钱唐和他母亲关系非常亲密。但不同于总是提起父亲,钱唐每次听我讨论他妈,立刻就不吭声了,而且怎么也不回应。我估计他一直努力想学自己的父亲,没事看书学佛啊弄些没用的,但真实性格确实更像他妈。
钱唐的母亲,也确实……很有特色。她是南方女人的典型,大学没毕业直接嫁给钱唐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家庭妇女。日常名言是家里大事,都要男人拿主意哦。那小事呢?我忍不住问她。她悠然说,小事也要男人拿主意,女人就是是用来疏通资源的。
反正就是用来养着呗!我喜欢!
钱唐的母亲日常总是寸步不离自己的丈夫,一起看看佛经,修修寺庙,旅旅游。偶尔再帮儿子管着曾经的公司,买买房子,日常是个十足十的麻将迷。据说上海处理葬礼的时间,她戴着黑纱还抽空和麻友打了一局。不过这些日子沉浸在余痛中,她最常做的事情是独自坐在故宅栏杆旁对着丈夫的遗像掉眼泪。
这场景挺难受的。钱唐每次看到他妈这样,眼神也是黯然。
我热心地下了几个 ipad 小游戏(什么汤姆猫啊能自动回答人话之类的 app)给她打发时间。
而像很多老一辈人,钱唐母亲问汤姆猫第一个问题特别俗:你今天吃饭没有?
比较有意思的是第二个问题。
谁做给你吃的哦?你平常最喜欢谁做的饭哦?
我在旁边默默站一会,打心眼里同情 ipad 里慌不择言的汤姆猫,赶紧找了个复习功课的借口立马撤了。
回到房间,萧磊已经把上课课件都传给我。这次萧磊倒没有废话,把笔记和 ppt 直接发到邮箱。
你什么时候回城?他问我。
三天后吧。
手机里,萧磊听完我的话后缓慢地吸一口气,然后换了种挺严肃的口吻:李春风,等你这次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句话忒不详。如果是鬼片或者战争片,演到这里就该切激烈的背景音乐准备死主角。我也不禁怀疑萧磊这句台词说完,是不是有谁就该牺牲掉——那可不能牺牲我啊。
但萧磊不理我。
你这次回来后,我有话对你说。他就跟复读机一样严肃重复着,顿了顿,又再换了话题,四天后有区际法律冲突论文要交。我已经帮你写了两千字,剩下两千自己做。
我立马忘记他之前的话,千恩万谢放下电话,赶紧翻邮件查看作业。而等看完作业要求,不稀奇地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于是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身边没有一个参考法典(或者抄袭对象)。我边抠着桌上的白瓷花盆盖边盯着墙上的书画发呆,突然间想到钱唐父亲和我是同行——所以说在他家书房里搞不好有相关的书籍。
于是再出门去找钱唐。
钱唐从上海回来后没休息。他费了半天功夫,亲手把这个巨型庭院打理一翻。联想下他家的面积,确实是不小又特别繁琐的事儿。
隔着特别远,我看到钱唐正穿着雨靴站在湖里的石头中,拿水枪费力冲洗着假山璧上的绿苔。虽然面上没露出不耐烦,模样显得不怎么机灵。平时这人只在看说明书装装精细点的电器时,脑瓜才明白点,他本质上和我一样喜欢偷懒,在他家住那么久,钱唐换灯泡这种事都是直接叫物业或者到后期是指使我来。
我站在树后面,美美地欣赏了会钱唐的丢脸样子。刚打算走上前去嘲笑他,那小表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不需要帮他。阿唐应亲手修整下整个院子。劳作以敬禀土地四方,子承父产。
我皱了下眉,踮起脚尖望了望池塘。累着钱唐倒没事,我担心的是他水枪调那么大,别把我那憋在水底不敢冒头的大鱼给喷死。
什么时候成你家的大鱼了?
我有点下不来台,硬撑着低声嘟囔:钱唐家的东西就是我的啊。
小表姐却听见了。她冷冷地挑了下嘴角,继续问:你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她说话跟钱唐似得,转着圈又慢条斯理的噎人。但钱唐一般看我不高兴就绝对不说了,小表姐却还等着我的回答。
我终于也有点不大高兴了:我为什么不能自信?本来么,钱唐的东西就是我的,而我的东西也会是他的。
她不回答,只摇摇头说:阿唐说得对,我跟一个他随便带来的小丫头计较什么。
我恼羞成怒想翻脸,偏偏小表姐在生病时亲自照顾过我。大家半熟不熟,翻脸都没法直接翻。我只好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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