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巨老远。出租车七拐八拐,跳表跳得我心疼,最后在一个地方小区门口停下。
我压根不认识路,天色昏暗下来,好不容易东问西问按照地址找到那层楼。在入口处,发现蔡林珊正直愣愣坐在石狮子的底座上。
她今天完全没化妆,眉毛疏淡,脸色也特别不好,就像从墓里刚挖出来的陈年大蒜。我试探地走过去,蔡林珊懵懂地抬头看着我,她第一句话说:“我好冷啊,李权。”
我把自己的围巾和外套都给她穿上。坐在出租车上时,蔡林珊就这么紧紧靠在我身上,跟没骨头似的。
“你怎么了啊?你没事吧?这哪儿啊?”
我连续问了她好几句,蔡林珊终于开口了,她小声说:“我好饿……”
我操,我还能说什么?蔡林珊给我的地址真心太远了,我出门就带了三百块钱,基本全给出租车了。但我被她碎碎念也弄得挺饿的,就让出租在路边停下,给我和她买了俩烤红薯。
出租车师傅还老大意见:“别把我后座弄脏了!昨天刚换的。”
蔡林珊没吃,就抱着地瓜袋子发呆不说话,而且她也不让我吃。车开到她家那别墅区,蔡林珊的神情是又后悔了。
“我,我今晚还是去住酒店吧。”
“……姐姐,你别!我身上真没钱了。待会得打车再回去。”我不耐烦地说,“你别折腾了,赶紧回家!”
我生拉硬拽地把她弄下车,打算把蔡林珊送回家就走。但还没等走到她住的楼前,迎面就走过来一人。好巧不巧的还正是叶伽蓝。
看来昨晚没给他留下任何痕迹,至少他脸皮完整,步伐也挺利落的。然而叶伽蓝的脸色和蔡林珊一样糟糕,他压根就没看我,却一把拦住蔡林珊:“你,你……做了?”
蔡林珊在她的呢子大衣外还套着我的围巾和外套,但整个身子依旧在剧烈发抖。蔡林珊点点头,发颤地说:“伽蓝,你,你不要生我气,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
叶伽蓝一动不动,在寒风里就跟冻住似的。
但被冻住的是我才对。我把外套围巾都脱给她,现在只穿了很薄的毛衣,开始不停的流鼻涕。而手边也没纸擦,就没这闲工夫欣赏这对情侣打哑谜。我摸着自己兜里的零钱,默默地退后两步,转身就要悄无声息的溜走。
然后,我听到叶伽蓝用带着压抑情绪的嗓音问:“你,你把我的孩子流了?”
我的脚步不由停住了,
蔡林珊已经在我身后哭得不像话,她小声的说:“……我,我也不想的。可我,可我现在真的不想生。假如现在做了妈妈,就要总照顾宝宝,花很多时间陪……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不想这么早当妈妈……如果你要宝宝,我们等三年后再生好不好?到时候你事业稳定下来,我,我也能……”
一时间,风里只有蔡林珊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很久很久,叶伽蓝都没说话,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在旁只听得目瞪口呆,再一下一下的吸鼻子,但连寒冷的感觉都忘掉。呃,蔡林珊有孩子了?呃,但她又自己打掉孩子了?嗯,刚才她是去打孩子了?嗯,无痛人流让你一生幸福,是这个宣传语吧。但是真的不痛吗?
我对这方面概念比较少,还正胡思乱想。听到对面的叶伽蓝终于开腔。
他语调平淡,但感觉正嘶嘶能往外渗毒水:“不,我了解你。你这种性子做不出主动流掉孩子这种事。是不是有谁在你旁边说闲话了,撺掇你什么?”
黑暗里看不清叶伽蓝的表情,我却能感觉到他毫不犹豫地把目光落到我脸上。
我心道不好,隐约觉得一口黑锅正张牙舞爪地向我盖过来。
但我操我冤枉。蔡林珊这事可真赖不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等等,昨晚蔡林珊是不是亲了我一口?她亲我之前说了几句什么来着,光记得夸我来着。
“李权。李春风。”叶伽蓝一字一顿地轻念我名字,他冷笑说,“你现在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肩膀被人抓住。叶伽蓝力气很大,指头陷进去,我立刻感觉到自己骨骼疼:“干嘛!松手!”
叶伽蓝的语调却出奇的柔和:“是你吧?是你劝蔡林珊把孩子流掉,你都跟她说什么了?来,告诉我。”
“他妈的你放开我。”
“我们到这边来说——”
说屁啊。我皱眉,但还没说这句话,就听耳边边“啪”的一声。
从小到大,我可是被各种体罚过的。但和叶伽蓝这一下比起来,所有的耳光都是浮云。我爸都算给我挠痒痒。我猝不及防,头咚得撞在后面的路灯柱上,瞬间几乎疼得休克。而等意识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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