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的宣传还有不到一个月,卫导不准我落下每场试映会。《梁城烟云》也那段开机。中间有段京剧的亮相,导演的意思是让我真音。
我赶鸭子上架学了几段京剧,别的不行,字正腔圆的会念“寨主盗得此马不能乘骑,岂不是个大大的废物——”
这词是出自《连环套》里的黄天霸。可惜有时候嚎的用力了点,贾四还得费心问我这唱的什么意思。
“呃,意思就是:寨主盗得此马不能乘骑,岂不是个大大的废物。”
贾四和我眼睁睁沉默对望片刻,他转头跟秀佳说:“她估计只会这么点三板斧。”
但会三板斧肯定也要比什么斧头都不会要好。两部连续剧加综艺节目,工作直接排到明年四月。参加过饮食秀,也算和那个电视台有点交情,元旦晚会他们提前邀请我坐前排,于情于理都要和电台领导吃顿饭。
那一年开始,跟形形色、色熟悉不熟悉的人吃饭逐渐变成我生活中比较重要(但我不会说这是有意义)的一部分。我发现了,通常一些小事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仔细研究商讨扯皮。反而一些大事,却是随随便便在饭桌上确定来的。
“饭局么,关键要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个中翘楚钱唐曾经传授过此中经验。不过我显然分不清。但我也有别的方法,就是我把那些所有那些东西通通都当成虚的。并不是“假的”,只是“虚的”东西而已。
钱唐听了也就笑一笑。
在吃了不少地方,我基本也有了常去的几家店。其中一家是蔡林珊朋友所有。签完cyy后,蔡林珊自己也有了活动。但她显然对拍戏不怎么上心,在城里很快认识了新一帮假脸小姐妹。那些人各个都有个店面,小到美甲大到酒吧饮食,开的是红红火火。蔡林珊也送了我张美甲卡。
这天试完首映会的裙子回来,正赶上全城交通高峰。车在每小时匀速五厘米,秀佳在前座翻出那张卡,发现店面就在附近,于是我们仨就把车丢给贾四直接去了美甲。
在店里碰到了一个秀佳曾经的熟人。她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我本来没说话,后来觉得那主持不停地瞄我。等我假装去门口拿美甲样板,果然就听她小声问秀佳:“她就是那个……”
我干巴巴坐在原地,听秀佳把我在韩国走红地毯的事情整个复述一遍。又听了至少十分钟的八卦,后来觉得爱沫伸脖子伸的太辛苦就和她换了座位。
美甲吧装修的不错,粉紫粉紫的色调。所谓vip客人和大众客人互相也是用道珠帘隔着。我闲得无聊,透过珠帘的影影绰绰往外看。外面离我最近的客人正让技师把自己每根脚趾涂上不同颜色的甲油。
我内心突然涌上一种很熟悉的好奇感,于是让眼前技师住手,撩开珠帘往外望,正好客人做完了指甲也准备走——不像其他店里穿着打扮时髦的客人,她那身衣服可以说平淡无奇到突兀的程度。但……真的,洋娃娃穿什么都是洋娃娃。
许久不见的程诺更瘦更高挑,她穿着白色校服,懒洋洋地拨弄下头发,从躺椅上站起。
技师笑着对她说:“小美女,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程诺往自己晶晶亮的指甲吹了口仙气:“来不了,我老爸扣了我零用钱。这次我还是翘了计算机补习班来的。”
“你还是学生吧,肯定学习更重要。”
她吐了下舌头:“没什么。教的那些东西很简单。只有我哥那种脑子不知变通的笨蛋才次次不落的上课。”
我眼睁睁看着程诺用久违的甜美语调,磨着技师打了个七折。本来这事就过去,但我看到她原来椅子上遗落一本书,忍不住张嘴“喂”了声。
准备离去的程诺闻声回头,我后悔不已,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自己脸,另一只手指着躺椅,压低声音说:“程,呃,那个同学,同学你落下东西了。”
说完后就赶紧放下珠帘,重新缩回到自己的躺椅上。心里砰砰跳。希望程诺拿了书迅速滚蛋。但吓人的一幕发生了,珠帘被撩起来,程诺伸头进来道谢:“谢谢你提醒我。”
我来不及捂脸,只得镇定地点头。万幸的是,程诺那明亮的眼眸在我脸上扫视一圈好像没认出我来。嗯,也是应该的,我现在造型和衣着都改变,正常人是不应该——
珠帘第二次被掀起来,我手抖了抖。
程诺惊喜地说:“是你吧!李春天!”
秀佳和那个主持人在我身边已经停止交谈,有点好奇地看过来。
我只好板着脸回答:“……我的名字是李春风 。”
自从在西中办理休学手续后,我没有见过、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一名同学。不管是本校的还是异校的。偶尔,我会是想他们在干什么,但也清楚是一成不变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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