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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长和护士在旁边也很高兴,看着病人病愈出院,对她们也是一种享受。
走出病房时,吴医生对我说:“这男孩在路上老产生恐怖感觉,实际上是孤独造成的,在他自己都
不知道的潜意识里,是想用这种病的方式将母亲留在身边。他两岁时死了父亲,一直被母亲带大,可母
亲去年到深圳工作去了,留他一人在内地,他就崩溃了。”
吴医生的这个判断让我折服。人对自己的行为,有多少能得到最真实的解释呢?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病人主动地从走廊上跑过来,拉住吴医生的白大褂说:“医生,我缺营养。
医生,我缺营养。我在王保管那儿还有五十元钱,替我买五斤猪肘子、五斤香蕉。医生,我缺营养,医
生……”
“知道了,知道了,”吴医生拍拍他的头说,“回到你病房去吧,快点,回去。”
那病人很不情愿地向他的病房退去。我差点笑出来,但随即感到沉重。确实,当理性的光芒在一个
人的头脑中熄灭以后,他所呈现的混乱状态,是多么需要救助啊。
我想到了那间黑屋子,在它还做病房使用的日子里,死在里面的病人在自杀前,是比正常人更轻松
还是更痛苦呢?我不得而知。并且,我想去看看那间屋子的愿望也落了空。因为那屋子在二楼,二楼是女
病区,吴医生告诉我,女病区的查房是在上午9点,他早去过了。
我们从男病区出来,已是下午5点了,走廊上已很幽暗,从屋檐望出去,天空飞动着乌云。我向吴医
生告辞,他说,要下雨了,你带把雨伞走吧。我心里无端地“格登”了一下,望了望天说,不用了,还
来得及。
我快步走出了这座楼房,在天空下作了个深呼吸,空气已显潮湿,今夜看来又有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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