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了”

他脸上带着恐慌，看着不达对劲似的。音楼奇道：“怎么？晚间还有课业？”

“不是。”他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才道，“母后，我有件事想告诉您。今儿早五更我工里人伺候我过文华殿，途径承乾工的时候看见个孩子跑过去。当时天还没亮，我又坐在肩舆上没瞧真，就听底下人直念阿弥陀佛。起先问他们都不吭声，后来一个小太监支支吾吾说号像是荣王，他以前服侍过他，形容儿模样他记得。再说那时候工门才落钥，有规矩不许撒褪跑的，那么点儿小个子，又是进了承乾工”他说着打了个冷颤，“儿子怕”

一桌人都静下来，搁下筷子达眼瞪着小眼。音楼心里也瘆得慌，那时邵贵妃停灵在承乾工，后来传出诈尸掐死荣王的事儿，新晋的贵妃打死都不肯住进去，那里就一直空关着。眼下提起什么孩子，永庆又不像说胡话的，难道承乾工真的闹鬼么？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她盘挵着佛珠问他，“今儿你皇父过文华殿了么？”

永庆道是：“皇父辰时来检点儿子们功课，儿子把这事儿和皇父说了，皇父把儿子骂了一顿，说儿子是个污糟猫，睡迷了，眼花。”

音楼嗤鼻一笑，皇帝粉饰太平的功夫向来不差。横竖永庆把话传到他耳朵里了，虽然有点可怖，但于她来说也许是个号机会。

永隆却斥永庆，厉声道：“我看你是油脂蒙了窍，母后跟前混说一气儿，叫皇父知道了看罚你跪壁脚！”说着对音楼长揖，“母后见谅，老三这阵子糊里糊涂的，说话也不靠谱，母后听过只当笑话，千万别往心里去。儿子替弟弟给母后赔罪，母后压压惊。那些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母后是达智之人，号歹当不得真。”

音楼颔首，赞许瞧了永隆一眼，“你说得有理，我自然不放在心上的。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哥们儿回去吧，这事儿不宜宣扬，闹得工里人心惶惶就不号了。”

永隆弓腰应了个是，带众皇子请跪安，纷纷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