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不揭、合卺不喝、独自一人跑到书房来发疯,又是酗酒,又是自残的?”
“所以父皇就在儿臣的酒里面做手脚?”
商慕炎抬起眼,望定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帝王。
景帝一怔,“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商慕炎低低笑了起来,“父皇钦赐的美酒琼浆里面有合欢散,不是吗?”
合欢散?
景帝再次一震。
春.药合欢散?
怎么可能?
“你做什么瞎说?”
“瞎说?”商慕炎唇角一勾,“那酒坛子还在那里,里面的酒虽然已被儿臣喝光,但是,几滴总归是有残剩的,父皇可让太医一检。”
景帝脸色一变,商慕炎轻轻一笑,又继续道,“儿臣都已经娶了白嫣为妃,父皇又何必做出如此下作之举?是为了讨好镇国公吗?”
他一边说,一边笑睨着他,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饰的冷嘲。
“混账!”
景帝厉喝出声。
“朕贵为天子,用得着讨好谁吗?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朕会去做吗?在你的眼里,你的父皇就是这样不堪?”
景帝脸色铁青,胸口急速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商慕炎收回目光,轻垂了眼帘,心中却只剩冷笑。
不堪?
这些年不堪的事你做得还少吗?
见商慕炎不吭声,景帝强自敛了敛胸口激荡的怒意,沉声道:“所以,你就用伤害自己来抑制合欢散的药力?”
“是!”
商慕炎抬眸,回得干脆。
景帝怔了怔,须臾,瞳孔又冷冷一凝,“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朕赐的酒水里面下药?”
商慕炎没有接话,只轻凝了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片刻之后,眸光轻转,侧首看向桌案上横陈的酒坛,眉心微微一拧。
不是这个男人。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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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内,红烛过半
白嫣再次攥紧了自己喜袍的袖边,微微抬了眼眸,透过红盖婆娑的光影,看向门口。
房门紧闭,依旧不见男人的身影。
都这个时辰了,他不会来了吧?
微微苦笑,正准备吩咐喜娘们都退下去,门却忽然开了。
挺拔俊逸的大红身影在一个侍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白嫣心头狂跳。
终究来了,是吗?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都下去吧!”
众人鱼贯而出的声音。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白嫣微微绞着手,在一片氤氲红光中,她看到那个高大俊秀的男人,微微瘸着脚,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多年以后,她每每想起这一夜,都觉得唏嘘不已。
男人就像例行公事一般,揭红盖头、喝合卺酒、一个一个按部就班地完成。
对,按部就班。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跟她一句话都没有讲。
哦,不,讲了,男人跟她讲了一句话。
他说,本王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他淡然而语,漠然离开。
她在他的身后微微苦笑。
取了小刀,取了锦帕,她决定划破自己的手来给皇后交差。
可就在出门的瞬间,男人不经意地回头,那时,她正将白色的锦帕抖开。
她看到他脸色大变,她看到他疾步回来,她看到他一把将她手中的锦帕夺过,他问她,这是哪里来的?
她说,皇后娘娘让一个婢女送过来的。
她看到他身子微微一晃,她看到他眸中掠过光亮,他说,莫要伤害自己,这些事情本王来搞定。
他拿走了那方锦帕,也接下了她手中的小刀,他甚至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才转身离开。
彼时彼刻,她以为那是温情,那是他的舍不得。
他舍不得她伤。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得知,原来,一切的一切的,不过是因为一方锦帕。
那方皇后让婢女送过来的锦帕。
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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